就像陆怀之曾经说的,少年心气高,双方都伤害了彼此,再怎么样,也回不去曾经。
无关其他,只是觉得对当时只有十七八岁的他,太残忍。
经历了这事,之后每次陆怀之都会提醒儿子对待投资必须仔细,这些年京盛一直控股驰星,有工作来往,但他们好似都心知肚明的避开了对方,陆怀之也早已退隐,除了特殊情况,比如陆泽盛准备结婚办婚礼的事,他一般不会再管公司事物。
他们这一聊竟聊了二十分钟左右,商灼月听陆怀之跟她说了大概,其余的没多说,说等陆泽盛告诉她最合适。
“……”
“没事,爸,我倒是挺想听您说说他工作上的事,我们私下里不怎么说工作。”
“有空再给你说说。”陆怀之余光督见儿子的车开了进来,他朝着正在追剧的曾映月说着,“可以吃饭了。”
曾映月这才把手机收了起来,看了眼时间,“奇了怪了,今天阿盛回来的有点晚。”
陆怀之刚往上扬的唇角僵住,笑意一僵,脸色也不大好,心里有了一点点猜测。
大门已经响起了开门的声音,陆泽盛走了进来,抬手把车钥匙挂在挂钩上,随后换了拖鞋就走进去。
商灼月捧着一杯茶走到他面前,低声道,“陆总喝茶。”
他下意识想低头喝茶,忽然察觉到两道视线,聋了聋肩,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泛红,动作慢吞吞的,曾映月察觉到后直接拉着陆怀之拐进了厨房。
陆怀之:“……”
陆泽盛一点点低下头来喝茶,商灼月就这么捧着茶杯,他的唇贴上杯口。
等一杯茶喝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吃饭吧。”
曾映月和陆怀之端着碗筷走出来,陆泽盛默默看了眼桌上多出的几个碗筷,没有出声。
“下次可以考虑把商齐宴叫上一起吃饭。”
陆怀之停顿了下:“那到时候你们要并肩坐了,谁也不用看见谁。”
陆泽盛:“……”
“等国庆吧,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把许迎安他们都叫上。”陆怀之想了下,“中秋已经过了,就国庆,刚好你们下个月也要订婚了,双喜临门。”
曾映月点头:“除了新年,我们两家之后也没一起吃过饭了,回头我跟他们说一说。”
今年新年两家纯粹是为了两人相处,大家都在尽力撮合,之后因为各自的工作,都不怎么再见。
一开始连陆怀之都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和感觉,不好呢在于他们看上去都是为了完成任务领证的一样,不理解的又在于儿子主动提出吃饭。
按理来说他们本来是要经常聚一聚给两个孩子相处时间的,但每回不是商灼月有事就是陆泽盛有事。
陆怀之当时还以为两个人要反悔,领证的时间有必要每次都隔一两个月吗。
还好后来定下来了。
对于他们家胃口倒是不难,商齐宴跟商灼月挑食的几乎一模一样,就是不承认,许迎安说是娘胎里落下的习惯,大家都深信不疑,玄学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准。
毕竟二十多年前,这兄妹俩本来应该是龙凤胎的,后来许迎安胎停了一个。
胎停的是商灼月。
活下来的是商齐宴。
以至于后来,许迎安坚信她就是那个孩子。
等吃完饭陆怀之把碗筷都拿到厨房去。
陆泽盛侧头问:“着急回去吗?”
“先不。”商灼月之前来都没仔细看,“我想去你房间看看。”
之前来的时候他们还在相处中,除了客厅厨房,她也没去二楼,陆泽盛顺着方向看去二楼他的房间,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多久没回来住了。
陆泽盛带着商灼月上去,然而打开房间两眼一黑。
面前摆着一些婴儿用品。
他走出去朝楼下喊了一声:“陆怀之!”
陆怀之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就走上去了,看着儿子一脸算账的样子,又看看他房间,他突然就想起来了。
江清淮家里有了两个宝宝,买的东西杂物间不够放,就让陆怀之帮忙放一些,等他们有时间把快递箱子都拆开再过来拿。
陆怀之:“……”
陆泽盛把这些箱子扔去了最里面的那间房间,他走回来,商灼月眯了眯眸,“那个房间是用来干嘛的?”
陆泽盛一噎,没说话。
陆怀之主动开口,语气慢悠悠:“婴儿房。”
商灼月愣了下:“什么?”
“他的,婴儿房。”
他跟妻子念旧,这个房间也一直没改,很多东西也一直留着,当然每次从这里出去,再看看逆子只觉得心口疼。
这么一说商灼月来了兴致,还没跨出去,就被陆泽盛拉着走进他的房间,“我的房间应该有你感兴趣的。”
陆怀之走下楼去,曾映月已经倒了两杯茶,一壶茶已经见底了,她让阿姨再去弄一壶。
“相册放哪呢?”
“什么相册?”
“儿子的。”
他们喜欢给儿子拍照打印出来成册。
曾映月抽了抽嘴角:“拿给灼月看?”
“嗯。”陆怀之点头。
这几年儿子天天往外跑,再加上他也长大了,陆怀之他们也没有再怎么给他拍照。
以后陆泽盛和商灼月也可以弄个记录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