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商灼月没去食堂,一直握着桌上的那杯水,脑海里还在想早上的事。
当初她把钟弦其辞退后,因为这个事实在受不了气,直接在他的简历上画上了一笔,这件事肯定会在圈内传开,而且竞争对手说不定会在这个时候施压,花了不少精力才把这件事压下来。
到现在除了个别人还有商齐宴没人知道,父母年岁大了,她怕父亲知道被气到,就没告诉,就算知道,也只是听说过,并不知道公司是哪家。
当时商灼月不知道怎么办,还是商齐宴,盛听韫和她一起解决这个事的,把钟弦其招进来的那人彻头彻尾查了个遍,最后真查出来了,两个人一起卷覆盖走人。
之后又把公司所有人的资料调出来,商灼月和商齐宴,盛听韫一起通宵查,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如果要查没点人脉真查不出来什么,就算知情人只有几个人,但最初事情没压下来的时候,还是有个别好友知道的。
“……”
眼下蓝宜的新品马上就要推出,钟弦其的事又重新浮出水面。
此时陆泽盛办公桌上放着一杯咖啡,他在翻看资料。
叔叔听到这事气的不行,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子想要干嘛,“陆泽盛!你说你抽什么疯!去查沐家的公司!你爸让你来接管公司,你把你身上的骄傲给我收收!别给我一意孤行!”
“你跟我说什么钟弦其有问题,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人进公司快十年了!能查早查出来了!”
陆泽盛漫不经心喝了口咖啡:“那也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如果真有问题我第一个辞退他,能背刺前公司就有可能背刺京盛。”
“我不为我的私人情绪,那我站在京盛的角度,叔叔,那我问你。”
“他赔付给前公司的违约金,谁支付的?我怎么不知道京盛招聘人才聘用合同有以亿为单位支付资金?”
“钟弦其背刺前公司,把原公司老板给坑了几十个亿,这是小事?”
这回换成叔叔不说话了。
陆泽盛:“叔叔,我可能没你想象的在工作上分那么清,从前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想要照顾的人,有了想为她倾尽所有的爱人,尽管公私分明,他做的一切难道不是在触碰行业的底线吗?叔叔,什么时候盗窃核心数据也能原谅了?如果盛和真的挪用公款你还要护着?”
“你为了公司利益,我为了我的妻子,也为了公司未来考虑没问题,我二十五岁和京月达成合作,我也不知道钟弦其在公司,更不知道这个事,不管当时如何,我也有底线,这种人我不会让他进来,但他进来的那年刚好是我被我爸坑过来接手京盛的前一年。”
“这种事在这个行业,叔叔您知道是什么意思,把他放下来,不就等同于在侮辱京月?那在别人眼里京盛是什么样了?我鸽了灼月,又把和她有冲突的钟弦其放进公司。”
陆泽盛自嘲地笑了下:“我心高气傲,我承认那几年一直在和我爸作对,在别人眼里,是我故意给她下菜碟,我明知道这件事却还是把人弄进来,但我要知道我就算当时和她没感情,也不会做这种事,这和侮辱她有什么区别。”
“但她今天才知道,我也知道,尽管当时她知道,也不会主动捅破,就光分公司那几亿,所以这次钟弦其必须走。”
他道:“我不可能去维护一个外人,我也承认,我公私不分,毕竟我不会看着她陷入困难,因为我不能做出选择。”
叔叔端起桌上的杯子抿了一口。
“我知道了,这些年,分公司确实有些没查出来的问题,阿盛,我不阻拦你,那如果在会议上你们有分支呢?”
陆泽盛一字一顿,清晰的开口,“如果我们因为工作有分支,她不会让步,我也不会,我们说好公私分明,到这件事不同。”
叔叔突然笑了:“那就有分支了,之前我和老商聚在一起说过,你们俩事业心太重,容易有分支。”
陆泽盛:“不会。”
“您可以回去了,退休了就好好养老,一大把年纪别天天往外跑,闪到腰就不好了。”
叔叔把杯中的水喝完就离开了,左右陆泽盛这张嘴就是用来怼人的。
……
八月初,三号蓝宜官博发送新品预热,圈内人都盯着,最近两天都在忙这个事,陆泽盛最近在彻查分公司,连带着后来已经退休的人都查了一遍,往前十年任职记录的人员挨个查。
明天就是七夕。
陆泽盛中午去了一趟花店,花店位于大学城,人来人往的情侣,临近七夕,来给对象买花买礼物的也多了。
他推门而入,花店有几个大学生,身上的少年感骗不了人。
陆泽盛之前一直看沈忻白他们谈恋爱送玫瑰之类的,也推荐发小买过玫瑰。
但是他自己首先排除了玫瑰。
花店里一眼找到了芍药,陆泽盛拿了几支,又走去旁边又拿了几支香槟玫瑰,两者搭配在一起呈现出了橘黄色和粉色的花束。
香槟玫瑰淡黄色中夹杂着一抹白色。
商灼月很信日历上的吉日,也信网上说的花语之类的。
所以昨天陆泽盛熬了个通宵,按照找到了鲜花大全,一个个查花语。
最终确定了——
香槟玫瑰。
花语。
我只钟情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