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的不大不小,陆泽盛用自己的外套给她遮住,他们走到了一条熟悉的街道,过去的记忆好像在他们踏入这里的时候纷纷从记忆深处涌了上来。
那年他们是在这重逢。
如今什么都没变,一切都和当初重叠。
唯一变得是他们之间有了感情,关系也和那年遇见的时候不同了。
陆泽盛想起了当初的事,笑道:“当时遇见你,我给你了一盒草莓,最后你吃了吗?”
“一开始没吃。”商灼月开玩笑说,“我还准备找个时间还给你的,后面就忘了。”
陆泽盛:“……”
走到了家门口,商灼月输入指纹开门。
走到室内,陆泽盛才发现东西确实不少,她怎么说也在伦敦住了快十几年,上次来这里他像个怨妇一样抱怨她,没怎么注意这里。
她高中就来伦敦留学了,大学毕业后就因为工作常驻伦敦。
上次在家里,她看见了自己高二时的一张照片。
这次他在她伦敦的家里看见墙上的一张毕业照,她穿着统一的毕业服,身上有着那时独有的少女感,长的很漂亮又清纯,脸上挂着一抹笑。
这一抹笑和他见过的不同,很灿烂阳光。
墙上大多数都挂着她学生时代的照片,陆泽盛看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哪些需要带走?我来。”
商灼月轻笑:“可能有点多,墙上的照片还有房间里一些衣服什么的都要带走。”
陆泽盛:“那直接搬空了。”
商灼月:“……”
他这才不继续说了,商灼月让他把客厅的照片先拿下来,她把芍药放在了桌上,而后回房间去收拾衣服和物品,片刻的功夫,商灼月在卧室和客厅之间进进出出,行李箱都装满了一个。
又把一些衣物装进了另外一个行李箱里,商灼月走出去的时候,客厅已经变样了,墙上空空的,照片都放在地上。
她不禁想到了什么:“装照片的箱子很大,那么多东西装不下吧?”
陆泽盛看了眼钟表:“不碍事,那坐私人飞机,我这边有一辆。”
商灼月:“那不浪费吗。”
“不浪费,你能舒心就不算浪费。”
刚接手京盛那会第一次出差就是在伦敦,父亲为了他,把私人飞机给了他,又把名下一套伦敦的房子转移到他名下方便他工作。
只不过陆泽盛并没有来伦敦出差很多次,私人飞机一次也没用过,房子也只住过那么几次。
江清淮曾说伦敦天气阴雨多云,跟他的名字相克。
伦敦是雨,他是太阳。
两人前前后后装了一大袋东西,陆泽盛打电话给在伦敦的团队叫他们准备一下,商灼月看着家中突然变得有些空档,“好像,真的搬空了?”
“没事,回头再添置。”
“败家。”
“……”
陆泽盛注意到了玄关处一把深蓝色的伞,又看了看她。
这把伞是那年在伦敦街头,他给她的那把伞。
他后来也没去要,商灼月也把这事忘了。
“怎么了?”商灼月注意到他的动作,看了过来,“你吃饭了吗?”
陆泽盛:“没吃。”
“那……”
“不碍事,我不饿。”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再次看了眼那把伞,咬唇:“我去倒杯水。”
商灼月点点头:“好。”
陆泽盛却停在厨房门口没进去:“灼月,外面下雨了。”
“不是一直在下吗?”她透过落地窗看了出去,外面的雨已经比开始的时候大了很多。
“是吗,我没注意。”陆泽盛眼眸微垂,含笑道,“你这,有伞吗,一会总不能淋着雨出去?”
商灼月朝着玄关处看了过去:“有一把。”
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了当初那把伞,那天之后每次出门都会带着他给的那把伞出门。
用了几次后才想起来这把伞不是她的,想找个时间还给他,不过一直没时间,久而久之到后面就给忘了。
“当初你给我的这把伞。”她勾了下唇,“我忘还了,本来想还给你的,给忘了。”
陆泽盛嘴角微微上扬:“这样,不用还,你当初还不收我的草莓。”
商灼月没忍住笑了,没想到他居然旧事重提,“因为我觉得不能白收,而且也不知道怎么还礼。”
陆泽盛又问:“那现在可以收了?”
她点了点头,并解释:“现在我跟你就不客气了,以前我确实不能收。”
陆泽盛被气笑了:“好歹有一顿饭的情分。”他意味深长地开口,“哦不对,还有二十九年的感情。”
商灼月思索半忖:“那会,是朋友吧,也就跨年那天吃了顿饭。”
她轻哼一声:“那我们后来也不是特别了解彼此不是吗。”
在那次重逢后的第二年年底那天,他们又在伦敦遇见了。
碰巧那天是跨年,就一道吃了顿饭,数着时间等待新的一年的到来,那天很特别,陆泽盛就和她一起订了一块蛋糕。
他们都住在那片区域,能遇见倒也不奇怪。
“你不要说话了,我不想听。”
外面已经有直升飞机降落的声音了,陆泽盛快步走到玄关拿起那把伞,商灼月也才反应过来,难怪他一直说那把伞,原来已经看见了。
收拾好,拎着东西走出去,他一如当年一样,主动撑起伞,露出星空的图案。
陆泽盛单手牵着她:“走吧。”
和当年不一样的是,这次他牵着她的手。
有人下来接应,撑着伞站的得体,带着一抹规矩的笑,“陆总,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