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中午吃饭的时间到了,商灼月刚把文件整理好,起身走向门口,推门出去,刚好跟商齐宴撞了个正着。
“出去吃?”他问妹妹,那天收到母亲的信息,让他平时看着点妹妹,不吃饭迟早身体不好的。
商灼月:“去食堂。”
商齐宴最近喜欢吃附近新开的那家饭馆的,天天跑去吃,相反商灼月有时候没空,就喜欢去食堂吃,有时候干脆不吃。
两人在走廊告别。
商灼月在食堂快待了半小时才离开,回到办公室,她继续忙工作,相对于商齐宴,她觉得自己还是比较轻松的,但有时候真的累。
这几天她连续加班好几天,回到家倒头就是睡,看着都令人心疼,曾映月就做了饭菜来看她和哥哥,肉眼可见的显瘦。
今天许迎安也不出意外的来了,她带了热乎乎的菜和汤过来。
许迎安推门而入,跟已经累到不行的商灼月对视了两秒,她咬咬唇,女儿这样实在是心疼,不忍去看。
“找个时间休息一下。”许迎安说,“灼月,太累了可别把身子累垮住院了。”
商灼月对着母亲笑笑,“就是最近有项目需要加班,过几天就没事了。”
许迎安把饭菜都给她弄好,端到她面前,她还特地准备了牛奶带过来。
不知怎的,商灼月看到这瓶牛奶,就突然想到了陆泽盛。
领证那天他给了她一瓶牛奶。
“……”
商灼月把文件放到一旁,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许迎这才端着另一份晚饭走到隔壁办公室,商齐宴正低着头看电脑。
许迎安把饭菜端放在另一端:“你们这个大概什么时候结束?”
商齐宴:“没几天了,差不多后天就结束了。”
许迎安眠了眠唇:“行吧,过来吃饭。”
晚上工作结束,商灼月才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家中,她踹开鞋子,换了拖鞋,今天她九点多钟洗完澡就已经躺在床上了。
那一晚,她睡的格外踏实。
第二天去了公司,因为是周一,他们刚好要开会,商灼月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就收到了开会的通知,她端着茶就去了会议室。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捧着个电脑,商齐宴坐在一侧,他漫不经心的喝茶,不知道这周又要被这群老东西怎么气出病来。
之前因为投资问题,一直没能达成共识。
“……”
会议正式开始,商灼月眠了口茶,注意到没声,抬眸看过去,商齐宴示意她说开场白。
商灼月督了他一眼:“我们接着上次的继续说,我认为希韵前景不错,让希韵和盛时并购日后对我们两边都不会有太大的坏处。”
她还没说完,副总就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小商总,我知道你的想法,这件事我也认同,可风险你想过吗,希韵管理层水不是一般的深,想让他们老老实实签合同等于做梦,他们并不希望并购后由控制权在凌月手中,先不说别的,我们怎么能确定夺得控制权,合同也是个问题,关于并购的问题,我们讨论了已经很多次了,都是在说他们管理层,如果那边不妥协,我们根本没法进入下一步。”
商灼月没说话,抿了一口茶,继续道:“话是这么说,我和我哥之前私下里讨论了一次,那边想要的是控制权,但既然并购,控制权就必然不会在他们手中,希韵内部挪用公款一系列事情在并购后都会被涌出来,这也是他们不想被并购的原因,但是我们之前也收集了很多证据,为了集团的利益,没人会不想,我想那边也一样。”
副总开口:“商总,现在他们那边的态度根本不肯退让,如果最后鱼死网破,希韵怕我们把那些事涌出来,我们怕他们动凌月,本质上是一次互相牵扯。”
商灼月督见他一眼,又看了看哥哥,他一样的感受,“所以这是个进退都难的事情,都在赌。”
“希韵并购的事,稍后这个事我会让法务部去跟进,但他们内部资金对不上肯定会彻查,一个也逃不掉。”
商齐宴终于开口,“稍后这件事我会让法务部去查,至于合同,各位不用担心,我会让他老老实实去签的,控制权也能保证在凌月手中。”
商灼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道,这个人终于说话了。
他先斩后奏,“如果没问题,就安排下去了,还有问题吗?”
副总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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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的时候,兄妹一前一后离开会议室。
“如果没有京月。”商齐宴看着妹妹,“我觉得你可以一直待在凌月了,跟这几个说,说服他们比登天还难。”
商灼月:“想得美。”
京月一直都是母亲家族企业,她二十岁那年,母亲就把京月送给她当礼物。
商齐宴单手抄兜,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眼表,“后续这件事由我处理,你好好干你自己的事。”
商灼月:“知道了。”
出了电梯,商灼月和商齐宴走过三道门禁,在走廊分别,走进办公室,从一沓文件中找出一个文件夹,她发信息让时如云来办公室。
一分钟不到人已经出现在办公室了。
商灼月把文件递给她,“这个几个公司都盯着呢,如云你看看你能不能谈下来,如果对方有什么问题,你给我说,我亲自去,这段时间内部事也多,好不容易达成共识,合作也就没问题了。”
时如云看了看文件:“好的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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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私下里有个宴会,商齐宴负责来送邀请函,平常她是不参加这些的,商齐宴就帮她回绝,这次难得的问了她。
“灼月,去看看吧。”商齐宴说,“你生日也快来了,就当一个生日前的好的开始。”
她生日是夏至,只是越长大生日就不怎么过了,也没什么过的必要,有时候工作跟生日碰上,一转眼的功夫,一天就那么过了。
小时候一个蛋糕,一个蜡烛,就那么过了。
商灼月答应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最近公司事太多了,当放松。
她收拾好东西从公司离开,前面才申请了几天假。
她路过奶茶店的时候突然就很馋这一口,小跑过去,左右看了看才说,“你好,一份草莓奶昔还有冰淇淋,谢谢。”
店员礼貌点头。
半响,店员将做好的奶昔和冰淇淋递给她,她拿着奶昔和冰淇淋就走了,天气已经渐渐变热了,冰淇淋很快就要化了,商灼月走到阴凉地,先把冰淇淋吃了一半才走出去。
回到车上,她已经把冰淇淋吃完了,又去喝奶昔。
“……”
晚上商灼月收拾好了才出门,商齐宴的车在门口停着了,一辆黑色的轿车,极其明显,商灼月上自己的车紧跟在他车后面。
黑色的轿车后面跟着一辆粉色贴着三丽鸥贴纸的车,淡粉色的颜色。
在路上一众黑色的车中很显眼,一眼望过去就是商灼月的车。
她从小就喜欢摆弄这些,长大后也是,怎么也改不掉,以前甚至还在家中的自行车上弄贴纸。
路上还不算太赌,到了后,他们停好车走进去,停车时看见了很多熟人的车。
室内昏暗的灯光,周围喧哗的声音,跟前台确认包间后,服务员举了个手势,带着他们往前走。
穿过长廊,包间内的氛围是暗黄色的,感觉整个人都上升了一个度。
服务员走在前面为他们引路,打开包间的门,开门的一瞬间感觉外面和里面是两个世界,“商总,小商总里面请。”
商灼月进去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服务员给她面前的杯子倒上水。
“商总。”盛宴朝看着她,这俩在他眼里算是有缘分,隔了几年居然还是他们,“结了婚感觉如何?”
商灼月正在看菜单,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什么结婚?”
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
话音刚落,商灼月才反应过来什么,她抿了口酒,一时间还不太适应,别人问起来她还是下意识觉得自己单身。
她睨了一眼周围,条件反射了向门口看去,跟陆泽盛撞了个正着,他的目光寸步不离的落在她身上。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下身黑色的长裤,耳垂带着耳夹,手腕上有一块蓝色的手表,表盘是星空。
他的一双眼睛看不出情绪,有点儿冷,静静看着她。
商灼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喝水掩盖尴尬。
陆泽盛漫不经心地拉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这才问她,“吃什么?”
商灼月抬眸:“真是来吃东西的?”
这种局,不可能光来吃饭,想想都不可能,但陆泽盛好像不这么想,他静静等一个答案。
“他们聊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陆泽盛哑声失笑,“这并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