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临渊则淡淡道:“没谁,我们组组长而已。”
苏允笑着补充了一句:“一个工作很认真的人。”
等他们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辛秀妍才换掉刚才的矜持面孔,对着林致微不客气道。
“致微,你们组的叶知行的情况,你了解多少?”
林致微心下一惊,但还是不动神色道:“没多少。”
见她明显不想多说的模样,唐语柔不客气地点破:
“致微,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秀妍对叶知行感兴趣,你这么简单敷衍就太不够意思了吧?”
辛秀妍被说中了少女心事,但还是满脸羞涩道:“哎呀,不要乱说。”
温言恐怕是全场唯一知道林致微对叶知行有着特殊情感的人。
她柔和却坚定维护道:
“致微虽然跟叶知行一组,但我们培训也才开始没多久,她们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
“就算是她想知道更多,也没途径啊,要不你自己去问他?”
辛秀妍被眼前这个笑容温和的圆脸女生气的说不出话:“你……”
但林致微只是在桌下按住了温言的手道:“好了别说了。”
“吃完了吗?吃完我们可以回去上课了。”
在回去的路上,几人始终沉默不语,辛秀妍和唐语柔挤眉弄眼地走在前面。
而林致微温言和甘玉珍却默默跟在后面。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温言忽然抬头好奇地看向甘玉珍:
“玉珍,我观察了好几天,你是不是怀孕了?”
“我看你这几天中午都吃的很清淡,而且食量也不多。”
甘玉珍生怕被更多人发现,始终穿着宽松掩盖自己的肚子。
被温言一语道破,她的第一反应是用手捂了捂肚子。
“是啊,所以我这几天都开了宾馆在学校旁边休息。”
生怕其他几人问出更多的话题,她还有意对着林致微说道:
“不光是我,我发现这几天班长也跟我住在同一家全季酒店。”
正当林致微还不明所以的时候,她继续补充道:
“不过他只住中午,不住晚上,我想他只是开个钟点房为了管理班级补充体力吧?”
林致微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徐太俊很多时候都在午休时间慌里慌张地往校园外面跑。
都是因为班长在酒店里等着他的汇报。
原来世界上真有人可以不出声就将一切都尽收眼底,尽在掌握。
就当她在徘徊犹豫的时候,忽然一条短信唤回了她的神志。
来自原单位的何峻峰发来消息:
“我好像在学校路上看到你了,有空出来聊聊吗?”
和其他同学一样,其实林致微也在期待渴望着在培训班建立更多的友谊。
如果暂时找不到的话,那么唤醒原来的也不错?
在这个高压孤独陌生的环境里,能被旧相识认识并且主动联系。
本身就是一种高度认可。
她立刻笑容满面地秒回道:“没问题,我们哪里见?”
何峻峰礼貌道:“我们等会在大礼堂侧面口的垃圾桶碰头?”
一扫刚才的悲伤忧郁,林致微主动对其他人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辛秀妍对此颇为不解:“致微神神秘秘地干什么去了?”
两人绕着校园谈天说地很是开心,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但忽然林致微就收到徐太俊的电话呼叫。
何峻峰绅士道:“谁打来的,你要不先接一下?”
林致微匆忙按下拒绝键,装作若无其事道:“没事的,不要紧。说不定是谁打错了。”
但是等徐太俊打到第三个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了。
林致微极力忍耐自己的火气:“学习委员,您又有何贵干?”
徐太俊倒是对她语气中的嘲讽当做没听到,只是慌忙地口不择言:
“不好了,林老师,你快点回礼堂,我们组的汇报人王慧雪又出了点问题!”
原先跟旧熟人重逢的喜悦此刻被完全冲淡,她瞬间感觉头都大了:
“你说什么?她怎么又出了问题?”
徐太俊此时什么都顾不上了:
“原来叶老师还叫我什么都不告诉你,本身王慧雪就不太乐意上台汇报。”
“她普通话不是很标准,私下跟我抱怨过,感觉这次机会就是你故意让她上台出丑的。”
林致微此刻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的耳朵:
“那怎么早上叶老师还跟我信誓旦旦地说他都搞定了?”
徐太俊慌忙之中将一切都和盘托出:
“叶老师当时耐着性子和王慧雪商量了很久,又是温言鼓励又是协商做PPT,到最后硬是靠着情绪价值,才让王慧雪勉强同意。”
林致微顿时错愕万分:“什么,他为什么瞒着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是一向看她不爽的徐太俊也忍不住为叶知行抱不平:
“不是我说,这个王慧雪也太不地道了,才答应的事情怎么转眼又反悔?”
“摆明了不把我们组的利益和组长你放在眼里嘛!”
林致微赶紧打断他的话: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那后续我们还有什么补救办法吗?”
徐太俊为难道:“照现在的行情,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你有吗?”
林致微却头脑清醒地指出: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是去求王慧雪,要么换个人顶上。”
徐太俊不敢下这么大的决心,试探性问道:“要不要去问问叶老师的意见?”
但林致微却斩钉截铁道:“不要。他已经为了我们组付出的够多了。”
饶是什么事都不做的徐太俊也沉默了,任谁都会为了第一组的前途而感到忧心。
电光火石间,林致微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
既然叶知行都能为了她去捧王慧雪,那么她也应该为了叶知行去求别人!
跟何峻峰礼貌道别后,林致微踩着上课铃声冲到吴临渊面前。
“我有件事情求你,吴老师您现在有空吗?”
但奇怪的是,吴临渊见到她脸上焦急的神色却丝毫不惊讶,只是置身事外地问了句: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林致微把他高高在上的羞辱也当成了为叶知行牺牲的一部分。
咬牙切齿地忍耐道:“你说?”
她还以为吴临渊有什么新花样羞辱她,但他却忽然语调很快又很轻地问了句:
“刚才跟你一起校园漫步的男人是谁?”
哄杂的人声中,林致微隔太远没听清。
又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
吴临渊这下,深深望进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着重停顿道:
“我问你,刚才你旁边的男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