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行点点头：“当然有！不过不多，不超过5%吧。”
他想了想还是补充道：“而且有的光考上也不行。”
“东三省和中西部地区的省厅岗位不少人都选择放弃。”
林致微听完以后由衷道：“还是当学霸好啊。”
“就连目前最难的考试，也都能如此轻松的考上通过。”
叶知行闻言苦笑了一声：“毕竟，不就这么点智商的优势了么？”
林致微本身算是半个学渣。
她因为读书不怎么突出，很早就被父母送到国外留学。
所以很多读书的苦她都没吃过。
但身为中国人，换谁不羡慕清北毕业的学生呢？
尤其是本科清北的。
林致微在学霸本尊面前还是很自卑的，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合适。
于是索性什么都不说。
恰巧台上的领导此时正说到动情处。
“你们身为年轻人，正是国家的希望，未来你们要为明珠的城市建设多多贡献自己的力量……”
音响里雄浑的男声伴随着周围同学的私语窃笑声。
林致微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在陷入深度睡眠前的最后一个场景，她似乎看到了—
叶知行正拿着新发的笔记本抄写全班同学的名字。
“陆明谦，汪正祺……”
分组别类，十分整齐，在每个小组长的名字上面，他甚至还画圈以示重点。
倒也不用这么上心吧？
是不是刚才进礼堂前，她跟他汇报所知道的同学情况的时候。
他被自己卷到了？
只一瞬间，她就感觉跟叶知行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进了。
原来坐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容易在周围环境的影响下，感到焦虑不安。
昏昏沉沉间，她仿佛还听到班主任走过来。
似乎想要问她什么问题，却被叶知行挡了回去。
“我们组长……好像睡着了……”
吓得她赶紧睁开眼睛，差点大喊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我有在认真听讲的！”
不过好在她克制住了自己。
睁开眼的瞬间，她就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大礼堂里信号不好，她下意识地询问戴了电子表的叶知行：“现在几点了？”
叶知行悠悠抬手看了一眼表盘。
“大概是16:35，快了，最多还有不超过20分钟。”
林致微欣喜道：“跟学霸讲话就是聪明，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叶知行有点无语。
“那倒也不是，主要你已经是第三个这样问我的人了。”
如果说一开始听长篇大论还有点耐心。
那么等连续听了几个小时以后，换谁都会不耐烦起来。
尤其是在没有手机可玩的情况下。
林致微丝毫不觉得自己打盹有什么不对。
“叶老师，你怎么也不睡会儿啊？”
叶知行摇了摇头：“我这人对环境有些敏感，周围如果完全陌生会睡不着。”
林致微了然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也有一些同学是这样，但我在很累的情况下，就会完全放松警惕。”
叶知行被她的话逗笑了：“林老师，你说话真有意思。”
和她说话的时候，他总是笑，这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林致微赶紧阻断自己的幻想。
叶知行继续道：“是不是来培训之前，你被小组活动安排累到了？”
林致微刚想跟他诉苦，但转眼看到同组的吴临渊在附近，顿时清醒了。
“那可不是，不过我感觉还是留个悬念给明天吧。”
她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吴临渊冷漠嫌弃的脸色，眼睛却看向叶知行。
“等后面有机会我再跟你说？”
叶知行本来都伸长耳朵要听她的曲折遭遇了。
谁知她来个这样的引申序幕，顿时就斜着眼睛看向她。
“林老师，你这样说就有些不够意思了。”
考虑到吴临渊对他们的谈话一字不漏，她只得哈哈笑道：
“没办法，谁让隔墙有耳呢？”
“更何况现在连墙都没有，大家紧挨着坐在一起，我怕说出来今天就走不出这间大礼堂了。”
叶知行听她这样说，也就不再追问。
“那好吧，等明天你记得悄悄告诉我。”
林致微被他语气中的亲昵惊了一下。
但她知道这只是叶知行的下意识，并不意味着别的什么。
可她还是为彼此距离的迅速拉近而感到高兴：“好的，等明天我一定说。”
两人话音刚落，台上的演讲也恰好讲到惯常的最后一句：“最后，请大家有序退场。”
巡视的短发女老师上台接过话筒。
“虽然一开始不让大家拍照，但现在结束后，这个背景可以让大家站在前面拍照留念。”
“但有一点要记住，不要发到朋友圈。”
林致微早就想拍照了，听到这句话立刻打开手机一顿狂拍。
其他同学也都纷纷抢着站到C位留影。
叶知行原本已经站起来走向过道了，但看到他们的举动。
他也低头打开手机道：“那就浅浅拍一下吧。”
说完居然真的只拍了一张就收手了。
林致微感觉他是既想拍又不好意思，有点想笑他的孩子气，但又怕他不高兴。
只得心下忍住：“叶老师，明天见。”
叶知行没回头地回了句：“林老师，明天见。”
一瞬间，林致微就觉得——
“明天见”简直是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了。
叶知行的脚步并不快，像是在等她走到身边跟他并排？
林致微忍不住这样猜测。
但还是低头放缓脚步，顺着其他人流跟在后面。
等走出大门的时候。
她察觉到天边发黑的夜色，感受着清冷的寒风，看着眼前一片黑压压穿着白衬衫黑西装的年轻人们。
林致微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回到了面试结束的考场？
她正拉紧上衣拉链，带好口罩就要冲进暮色。
却被身后一个声音叫住：“请问你是三班的林组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