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知行完礼抬起脸那刻,孟卓看到熟悉的脸,先是诧异随后反应过来前日种种“惨烈”回忆,脸色一会绿一会红跟红绿灯似的。
赵简皱了皱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孟卓来找自己为的估计就是解决眼前这个女子所说之事。这女子虽然行事莽撞无礼让他有些不喜,但若是真有冤屈,他也绝不会置之不理。
“姑娘有何冤屈不妨进衙门细细道来。”
“是,民女听大人的。”说着拭去颊边的眼泪,委委屈屈的样子,让人看着便知受了大委屈。
孟卓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身首异处的全家了。要是解决不好这事惊扰皇帝寻仙问药,先不说朝廷如何,三皇子一定会先把他做成手撕鸡。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跟着去了知府,永安县的知县听到消息立马出来迎接,后面还跟着府衙的书吏。城里的百姓八百年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听街坊邻居一说全都跑来凑热闹,把府衙门口围的水泄不通。
“钦差大人真是气势非凡啊,也不知道是来审什么案子的。”一个书生感叹道。
几个婶子闻言对视一眼咯咯笑了起来,“朝廷派来的大人物长得可真俊。”
书生涨红了脸打断她们,“你们怎么能如此妄议大人,这可是府衙,不怕治你们罪吗!”
几个女人不甚在意的白他一眼,一个穿紫色褂子的婶子冲书生扔过去一个烧饼,“也就你们这些读书人事多,其他人谁吃饱了撑的把这些事上报,若真如此一天得审百十来号人了喽。”
书生闻言原本的愤怒一下消散了,只觉得胸口闷闷的。现在的大昭,他读的那些圣贤书当真不如在地里刨两年土有用。
“带原告李乐知,被告孟作孟卓”
三班衙役分列两侧,赵简端坐在上首,端正清俊的面容神情严肃,一双清明沉着的眼睛盯着堂下几人,知县一抹脑门上的汗立刻拍下惊堂木:“堂下何人,因何状告?”
“民女李乐知,是青云门总管的女儿,今日状告孟卓私下倒卖白盐,哄抬盐价。”
此言一出,空气立刻安静了。门外看热闹的百姓短暂的安静之后瞬间炸了锅。
“天哪!私卖白盐?!孟卓几个脑袋够砍啊!”
“我就说这两年盐越买越贵,原来是这个奸商搞得鬼!”
“哄抬盐价,这是要刮我们老百姓的血汗钱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嘈杂的低语混着倒抽冷气的声响,人群往前挤了挤,衙役们连忙横起水火棍呵止,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知县听完更是差点厥过去,这样的案子哪是他这个小小知县可以查的!
堂上,赵简放在扶手上手几不可察的蜷了蜷。他面上看着八风不动依旧是那副清正肃穆的样子,内心却已然翻起惊涛骇浪。若是真的,这幢案子远远不是一个知县可审的,恐怕得到消息故意等着他。倒卖白盐,事体重大,牵扯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