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水温大概有40度,”邬江寒掬起一捧水,“店长说这里的石头都是从火山拉过来的,有硫化物,泡泡对皮肤好,我让店里新换的水。”
“就咱们两个人?”
邬江寒笑了:“怎么,你想泡小时候的大澡堂?”
“说得好像你泡过似的。”
“泡过,我还花了二十让人给我搓背。”他说得有模有样,“要我说,温泉池子跟澡堂差不多,就是不能搓背。”
他的话成功逗笑了程予,本以为了开讲座人就变得成熟稳重,如今看来更会开玩笑。
边说,边脱衣服。程予有些怀疑,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大秀身材。两年不见,他应该在健身房下了苦功,如今一身完美的薄肌,白皙细腻的奶油色,运动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爽,气质不臃肿油腻。他习以为常地找个合适的石头一躺,帅而不自知。
“闭着眼睛泡着真舒服,”
他的每一处都是热的,滚烫的,荡漾的水是温热的,蒸腾出朦朦胧胧的雾气,后背的火山石冰凉,让程予体验了一把冰火两重天。
鼻尖冒出细汗,卷翘的刘海被汗水和热气打湿,紧紧贴在侧脸,程予的脸红扑扑的,呼吸有些急促,后背磨红了一片,看着煞是可怜。
“哎哟,,,疼疼、石头硌着我了。”程予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充满水雾的眸子眨巴眨巴,没有了平时的冷静自持。
邬江寒单手把她后背托起,低声问:“这样呢?还疼吗?”
“没那么硌了。”
“后背磨红了,你趴着,我轻点。”他用手揉开磨红的肩胛骨和脊椎,力道刚刚好,他听到身下人轻轻哼了一声。
“哪天不当总裁了,考虑去按摩店当男技师吗?”程予惬意地扭了扭腰,从颈椎到腰线,每处皮肤都被大手照顾到。
突然,腰部一麻,程予打了个激灵,差点从水里跳起来,扭头一看,“你属狗的?!”
“男技师的服务您还满意吗?”邬江寒俏皮地眨眼,当真角色扮演上瘾,卖力地伺候起来。直到她惬意地直哼哼,才停下动作。
在魔都度过了愉快的一周,邬江寒尝到了甜头,不停地来找她。
结束国际考察,回到梅菲尔公寓程予直直地往床垫上一趴,再也不想起来。煎熬了二十分钟,艰难地支着胳膊起身,开始写专业课论文,结合实际案例,在十二点之前把作业交了上去。
次年6月,全球咨询项目答辩和毕业典礼如期举行。
答辩顺利结束,她和康伯华已经混得很熟了,两人约好回国去看他名下的产业。
回国之后,程予马不停蹄参加青禾医药集团新品发布会。
EMC总裁坐在第一排,双手插兜,一脸阴沉地看着台上那对金童玉女。此次发布会公布了程氏集团和青禾集团的合作项目,邀请各界持股人士到场。
发布会吹吹牛,炫炫自家产品技术,最后拉拉投资。邬江寒留心了产品关键信息,其余时间表面上严肃听讲,不时点头赞许,实则早已神游天外。
发布会结束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在华耀山庄举行宴会,受邀人员有业内名流、营销公关、媒体记者。觥筹交错之间,邬江寒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酒杯,不经意扫过主桌。
程予挽着青禾集团的代表,款款走来。因为穿的是高跟鞋,到了有台阶的地方,陈嘉木低声提醒:“小心脚下。”
“啵”一声脆响,手中的香槟酒杯应声折断,玻璃碎片扎入绵软的地毯,他似乎没感到疼痛,指关节攥得发白,看着两人入座,直到服务生提醒他:“先生?先生!您的手受伤了吗?”
大厅的水晶吊顶折射出不同角度的光芒,镜面的墙壁映出各色人的面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交谈目的,没有过多人注意坐在角落里的邬江寒。
程予礼貌的微笑,应付前来攀谈的人,作为程氏集团下一任继承人,不断地有人上前和她交谈。
与其说是新品发布会,不如说是公开程氏集团和青禾集团的合作。她作为未来的负责人被推到台前,用婚约的形式巩固两家共同利益。
“程大小姐和陈家公子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一位公司董事开玩笑问道。
程予温婉地看向陈嘉木:“都听嘉木的。”
寒暄了一阵,穿插喝了两杯,程予借口去卫生间。卫生间和电梯挨得很近,位置偏僻,程予走到洗手台前,肩膀松懈下来,有些疲惫。
一个黑影闪过,还没反应过来,程予便被半托半抱按在墙上。刚想喊人,看清来人的面容,程予清了清嗓子:
“你干嘛?”
“干嘛?当然是干你。”
程予难以置信,“你疯了?”
邬江寒怒火中烧,前几日程予给他造了一个甜美的梦境泡泡,今天宴会上她一下子把泡泡戳破了,“小骗子。”
“你说该怎么惩罚你?”
“唔唔——不要在这里——会被人看到……”
不知过了多久,邬江寒终于舍得松开她,程予看着镜子里自己肿胀的嘴唇,跟狗啃的一样,差点破皮。
从清洁间出来的时候,程予的卷发乱了,眼睛红红的,口红也吃没了。她叹了口气,从小包里掏出唇膏补涂,整理下头发,邬江寒站在她身后替她把衣领捋平,程予狠狠地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