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好吧。”
翁礼垂头丧气,还以为会跟周见之关系更好一点,让周见之发现她的闪光点,没想到一点变化都没有。
“早点睡。”
翁礼回了晚安,惆怅的睡不着。
第二天起晚了,等到学校,整个年级都在传周见之取得的好成绩,还说今年的清北指标有望增高,一片欢声笑语,翁礼路过一班没看见周见之,直接进教室。
上周五换了座位翁礼肌肉记忆往原来的位置迈,走一半发现后又转了方向。
她将要交的作业放在桌子上,起身一个一个收数学作业,好几个人着急忙慌的补作业,每周一早上必备景象。
她抱着数学作业一个组一个组收,没写完作业的就扔一本同组的让抄,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行,实在不写的就不管,一问就是全齐了。
走到彭伟成旁边,翁礼叫醒他。他起身将作业拿给翁礼,开始补其他科目的作业。
毕竟坐过一段时间的同桌,翁礼对彭伟成的了解不少,抽烟喝酒打架都来,有一回打架脚被酒瓶子扎进了医院,第二天跟没事人一样来上学。
“其他作业没写吗?”
彭伟成抬头看她:“没时间写,周末有事。”
说着他甩了甩自己的笔,写不出来。
翁礼从自己笔袋里拿了一个新的黑色中性笔给他:“给你,先用吧。”
“没事。”
翁礼直接放到他桌子上:“什么没事,先写完作业吧,要不然又要罚站。”
彭伟成握紧了笔,声音极小的嗯了一声。
“我先去收作业了。”翁礼抱着作业离开。收齐后跟另一个数学课代表一起抱着册子往办公室走。
一进办公室都在讨论周见之的比赛成绩,东兰进入总决赛的人不止周见之,最后进前三的就他一个独苗苗。
翁礼将作业放到王老师办公桌上,出了办公室。
教师办公室出来就是楼梯口,往前是教室,左边是图书角,很宽敞的地方,顺着图书角往前走是行政楼,教学楼四通八达,有七八个出口。
她刚出办公室就被一个着急忙活的小女生撞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
说完就走了,翁礼看着她站在一班的后门,问坐在门口的同学。
“学姐你好,周见之在吗?”
里面的人朝教室里喊了一声,对这种事见怪不怪。周见之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女生直接把一个星星罐子塞到他怀里转身跑掉。
翁礼看着她风风火火,又看向周见之怀里的彩色罐子,在深蓝色校服的衬托下更加醒目。
周见之看向她,她信守承诺没有跟周见之说话,全身细胞都是警觉,僵着逃避他的目光往教室走。
教室朝阳,一大早就被照得通透明亮,可是她和周见之间就像晨间的雾气,看不清摸不着。
整整一个早上,翁礼都跟变了一个人似得,异常冷静,被叫起来回答不会的问题都没有慌张,会就会,不会就站着,无所谓的摆烂。
大课间她没有遇到周见之,下操的时候习惯性的找他,想跟在他身后,等他回头看又望向别的地方,做贼心虚地绕到另一个楼梯口回教室。
李瑶瑶不知道她怎么了,连周见之都不跟了,“你今天不舒服吗?”
翁礼笑着说:“没有。”
“你看你脸白的。”李瑶瑶说,“感觉你下一秒就要晕倒。”
“那有那么夸张,我吃过早饭。”翁礼说。
教学楼的走廊里有每个班级的班风墙绘,贴了很多班级合照、手抄报等等,一个班级的展板上挂着彩带和小星星,翁礼睹物思人,想到了周见之怀里的星星。
纸星星折起来又久又麻烦,一定费了不少心思,不知道周见之会把它放在哪里。
反正不会像扔她那张破卡片一样扔掉。
回到教室还没上课,楼道里很吵,翁礼拿着杯子出去接水。
翁礼将被子放在温水处,不知道谁把茶叶红枣倒在下面,不好放杯子,只能拿着。
她盯着水流发呆,余光中忽然出现一个黑色杯子,光是看杯子就知道主人是谁。
她的目光从周见之手上移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拿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她收回目光,没有说话,水溢了出来。
“小心。”
翁礼关掉开关,将多余的水到在水槽里,不小的水流冲散了一些茶叶,她没有回周见之的话,盖好杯子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理周见之,她下意识地想接住他的话,理智控制又她别回。曾经喜欢周见之的无数个时刻里,她不止一次因为看到有人向周见之告白而难过,她怕他答应,不答应之后又觉得自己也不会有希望,每一个传跟周见之在一起的人,她会无意识的去观察,心想,原来他喜欢那样的,他喜欢这样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总在想原来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孩子,她看到了那些人身上太多的闪光点,没有的也会脑补出来无数条,想自己没有那些闪光点,不值得被周见之喜欢。
年级里不乏漂亮优秀的女生,说起优秀在东兰比比皆是,年纪前十里面有六个都是女生,周见之怎么会喜欢她呢。
她跟周见之隔着的不只是考场,还有周见之不会喜欢她的心。
可这些都不足以让翁礼动摇,等到下一次周见之出现,她又收拾好心情看向他,一天中有那么一秒见到他的时刻,翁礼都觉得是上天的眷顾。
周见之只不过是和从前很多次一样收了礼物而已,为什么心脏像落在仙人掌上一样。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苦笑,为什么总是不知足呢?不是说跟他说说话就满足吗,不是说只要看到他就好吗,现在,又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