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见之见翁礼不会扣杀,在一旁指导道:“手腕用力,往下打,不要朝上。”
翁礼听着他的话试了两三次,“我胳膊好像使不上力气。”
“吴尧,等会儿给她喂两个球。”周见之说完,走向翁礼站在她面前,从校服口袋掏出一个护腕给她,“带上。吴尧下手已经很轻了,他经常打球,会下意识扣杀,别紧张,就当陪练。”
被当陪练的吴尧趴在羽毛球网上,问:“好了吗?”
翁礼带好护腕,看了眼周见之,他身上好像自带让人信任和冷静的气质,让她平静下来,“好了。”
吴尧这次下手轻了些,顺着翁礼的发过来的球打高,明显在教翁礼。
翁礼看着飞过来的球,听见周见之说:“用点力。”
砰的一声,球被杀了回去,吴尧没反应过来,球压线落在地上。
“周见之!我成功了!”翁礼右胳膊因为长时间发力在发抖,原来杀球打过去这么爽,她不可置信地站在原地,朝周见之分享喜悦。
今天的天气阴沉,冷风吹起校服的衣角,她第一次见周见之笑,好像天都晴朗了。
吴尧笑着走过来:“不错啊,不谢谢我吗?”
翁礼脸颊因为运动泛红,说:“谢谢你。”
吴尧笑容散开:“挺动听,要不然以后你跟我一组吧。”
翁礼看了眼周见之,“老师应该不让换。”
一声口哨声,“集合。”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周末愉快。”
老师看着大家一脸期待他说解散,笑了一下:“解散,回去注意安全。”
“老师再见。”
翁礼去拿自己的书包,吴尧拉着周见之走了过来,“你一个人回家吗?”
“怎么了?”
“和我们一起走吧。”
“不顺路。”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顺路。”周见之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引得两个人侧目看他。
吴尧不疑有他,说:“走吧,天都黑了,一个人走不安全。”
放学路上全是学生不存在这种问题,但能多和周见之走一段路完全吸引翁礼。
“好吧。”翁礼将球拍放到球拍袋里,拎着袋子。
吴尧说:“我帮你拿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
“她有手。”
此话一出,吴尧和翁礼两个人不解地看向他,这就是传闻中周见之毒舌的杀伤力吗?
“不会说话不要说啊。”吴尧给了他一肘,朝翁礼解释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别理他。”
“我是说她有能力自己拿,而且她拒绝了你。”
最后还是翁礼自己拿,吴尧很活跃,话很多,缠着翁礼问问题,周见之不说话就在旁边走路。
“你什么星座?”
“白羊。”
“我金牛,我们两个星座还挺般配的。”怕自己太明显,吴尧又问周见之,“你呢?”
“他天蝎。”翁礼察觉自己嘴快,抿了抿嘴巴,当没事发生好像也不可能。
“你怎么知道的?”吴尧疑惑,“难道你也喜欢他?好好的,怎么这么想不开。”
“没没没,我是听人说的。”
吴尧思考道:“也是,他的信息基本裸奔。”
“是啊,是啊。”翁礼扭过头,想缝上自己的嘴巴。
出了校门,周见之的家和翁礼是反方向,翁礼跟他们说再见,但周见之却跟他们走了一个方向。
“他和我们一路,在新康小区。”吴尧问,“你住哪里?”
翁礼怔愣,周见之什么时候搬的家?
她回答道:“我也住新康小区。”
“还挺凑巧。”吴尧说。
吴尧家离学校很近,就住在对面大学的家属院里,不过这条学府路被栏杆隔开,他不得不走到下面的红绿灯处绕一圈再回去。
吴尧离开后,只剩下她和周见之两个人。
翁礼想起自己情书还在周见之的习题册里,但又不好意思问。
“谢谢你教我打羽毛球。”
“不客气。”
“哪个……”她手握紧羽毛球袋,手心渐渐渗出汗来,“你在英语作业里有发现什么东西吗?”
周见之并无异常,“没有。”
走到小区门口,周见之问:“你家几号楼?”
“二号楼。”
“走吧。”
“你送我吗?”
“嗯。”
到楼下,翁礼见他要走,忽然出声叫住了他:“周见之。”
他转过身来,身后的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一只手插在兜里,静静地等待翁礼下文。
心脏好像要胸膛跳出来,翁礼鼓起勇气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周见之薄唇轻抿,随后说道:“没有。”
“我喜欢你,你要不要试着喜欢我一下。”
这话憋在翁礼心中一年七个月零15天,终于说出口。说出口不是如释重负,而是又有更多的期待。
一开始她想着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就好了,遇到了又想着每天看两眼就好,后面又生出更多的贪心,想要告白,想着只要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好,可真正说出口又会想要更多。
贪心就是不能停止生长的树根,不断长出新的分支,不断茁壮,直到顶端发芽,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