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1！在家躺了五天，我现在爬4、5个台阶都嫌累，根本跑不了一点！”

“就是说啊，身体都要成清朝老僵尸了！”

……

哀怨声此起彼伏，书妤垂眼看着手里的单子，犹豫半天，将单子揉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

“任老师，我还是想练。”

任萍有些为难地开口：“可是，小妤，你身体……”

“任老师，我就试试，如果后面受不了的话，我就不练了。”

任萍本想再劝劝，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那你试试，如果有不适，就立马坐观众席那或者回到主休室。”

“好。”

前三项，足球绕杆、铅球以及跳绳，是比较基本的，也不会有什么不适。任萍觉得跑步对她来说肯定是会有压力的。

“小妤，要不跑步……”

左霖意明白任萍的意思，也知道书妤肯定不会同意，毕竟她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异类的。

“任老师，让她试试吧，我跟她一起，有异常的话，我带她去休息。”

任萍心里也是明白书妤的想法，看着书妤下垂的眼，有些心疼。这孩子哪哪都好，就是身体体弱，有事还要强撑着。

“真是……小妤我也带了三年，性子倒是一点没变，反而还比之前更倔了。”任萍看了看书妤，又看了看左霖意，打趣道，“是你小子惯的吧。”

任萍没直接说“行”还是“不行”，左霖意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谢谢任老师。”

一开始的按照班级的队跑，书妤还可以，到最后冲刺阶段时，她速度远慢于其他人。左霖意明显地看到她速度越来越慢，就立马停下来，带她去了观众席先休息。

“阿妤，我们不练了好不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你做的已经很好了。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别担心好吗？不管你怎么样，在我们心里你依然是那个你。”

书妤抿了抿唇，低着头不想说话。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担心她，有时她也会想为什么自己身体差，造成了很多不便。

眼泪无声地滑落，左霖意看到她一抖一抖的身子，有些心疼，将她揽进怀里，声音更加柔和：“阿妤……”

眼泪浸湿衣服，左霖意终究是没说什么，而是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明天找任老师要单子……”

猛然听到这话，左霖意先是一愣，随后轻声应道：“好。”

左霖意将她从怀里轻轻捞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并没有直接递给书妤，而是抬手替她擦拭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他的指腹隔着柔软的纸巾触碰到她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奇异地抚平了她心头的焦躁。

“阿妤……”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大提琴最醇厚的那根弦被轻轻拨动，带着只有她能听懂的温柔与耐心。

“别哭了，嗯？”他一边擦着，一边低声哄道，“是不是腿疼得厉害？还是觉得委屈了？”

书妤吸了吸鼻子，眼眶依旧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她抬起头看他，视线还有些模糊，只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和那双盛满担忧的眼睛。

“我就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她哽咽着，声音闷闷的，“连个步都跑不好，还要你陪着丢人。”

“说什么傻话呢”，左霖意无奈地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嘲笑，全是宠溺。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的头发揉得有些乱，却又显得格外亲昵。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逞强，也不需要完美”，左霖意看着她，眼神专注而认真，“跑不动就不跑了，我又不会嫌弃你。大不了，以后我背着你跑，或者推轮椅推着你跑，好不好？”

书妤被他这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语气逗得破涕为笑，虽然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了。

“谁要你背啊，重死了。”

书妤小声嘟囔着，心里的阴霾却散去了大半。

“重我也背得动，何况你又不重”，左霖意顺势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搓了搓，试图传递给她一些温度，“只要是你，多重我都背得动。所以，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好吗？看着你难受，我比你更疼。”

晚风吹过操场，带来了些许凉意，但书妤被他握着手，听着他在耳边的低语，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指尖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书妤反握住他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