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动作一致地疯狂摇头,异口同声,语速飞快:“没有没有!什么也没有!”
只是那闪烁的眼神和骤然僵直的脊背,出卖了她们刚才的“密谋”。书妤眨眨眼,慢半拍地想起自己刚刚好像在偷听?还插话,她看着面前两个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同谋,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又透着一丝好笑。
空气凝固了几秒,连背景的嘈杂声似乎都自动调低了音量。
“咳!”
童挽竹率先破功,干咳一声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她试图板起脸,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妤妤,你这吃瓜吃到正主头上,还带现场点评的啊?”
向诗安也从最初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脸颊憋得微红,肩膀还在一抖一抖的。她蹭到书妤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带着点不好意思撒娇道:“妤妤,我们就是有点担心嘛……那个左霖意,感觉……有点不一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书妤看着两个好朋友,一个强装镇定实则心虚,一个脸红扑扑又坦诚,刚才偷听到的“密谋”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担心她被骗、夸左霖意对她好。她心里的那点尴尬瞬间被暖意取代,甚至有点想笑。她故意板起脸,双手环胸,微微扬起下巴,学着童挽竹平时审视人的样子,眼神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哦?水很深?小傻子?被人卖了还帮数钱?”
她慢悠悠地重复着关键词,每说一个词,就看到童挽竹的眼角跳一下,向诗安则把头往她胳膊后藏了藏。
童挽竹被她看得有点发毛,破罐子破摔地挺直腰板:“对!我们就是觉得他不简单!你没看见他跟戴明玄那样子吗?一个眼神过去戴明玄大气都不敢出!世纪三中啊!”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担忧更甚,“妤妤啊,你是我们的心头肉,我们可不能眼睁睁看你吃亏!”
“挽竹说得对!”向诗安探出脑袋,小声但坚定地附和,“他对你好是真的,但我们当闺蜜的,帮你多观察一下也是应该的嘛……”
书妤忍俊不禁,终于绷不住了。她伸手,一手一个,揽住两个好姐妹的肩膀,把她们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哎呀,好啦好啦,知道你们为我好啦!”
书妤轻轻晃了晃她们,“我自己有眼睛,也有感觉。左霖意他……确实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她顿了顿,承认她们观察到的并非空穴来风,“他认识戴明玄,而且戴明玄很怕他,甚至不敢否认冒充他那件事。世纪三中……”她念着这个名字,眼中也掠过一丝思考,“他确实没跟我提过太多他学校的事。”
童挽竹和向诗安认真听着,连连点头,脸上的担忧稍稍放松了些,妤妤并不傻,她心里都清楚。
“但是,”书妤话锋一转,眼神清澈而坚定,看向两位好友,“他对我的好,也是真的。他紧张我,维护我,照顾我的小习惯,这些不是装的。我不能因为他过去可能有些复杂,或者他看起来水深,就全盘否定他现在对我的真心。这对他不公平。”
她看着童挽竹:“挽竹,就像你觉得他刚才对戴明玄有威慑力是水深,但换一个角度想,他那也是为了保护我吧?瞬间变脸的样子……还有点帅?”她故意眨了眨眼。
童挽竹被她说得一愣,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那股杀气腾腾的气势,是针对戴明玄那个不长眼的,因为对方差点动了书妤。这么一想,好像……也没那么水深的吓人了?
书妤又转向向诗安:“安安,你觉得我傻到被人卖了还数钱吗?”她故意逗她。
向诗安急忙摇头:“才不傻!我们家妤妤最聪明了!”
“所以咯,”书妤总结道,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也接受你们的关心和提醒。有你们帮我保驾护航,替我调查敌情,我觉得特别安心。有什么风吹草动,你们第一个跳出来帮我盯着,这不挺好的吗?不过嘛……”
她故意拉长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看着童挽竹,“下次密谋的时候,可以再小声一点点?或者找个没人的角落?不然,万一我听到了什么关键信息:比如觉得他对我也很细心这种大实话,又不小心接话了,吓到你们多不好?”
童挽竹的脸“唰”地一下又有点热了,刚才还义正言辞的劲儿瞬间没了,只剩下被抓包的窘迫:“妤妤!你还说!”
三个女孩的笑闹声瞬间充满了空气,刚才那点紧张和尴尬彻底烟消云散。
“好啦!”书妤拍了拍手,“别站这儿了。安安,要不要继续逛逛?”
向诗安想了想:“回去吧,今天……也够充实了。”
童挽竹也恢复了精神:“行!走!我护送你们。”她大手一挥,颇有点“大内密探”重操旧业的架势,“不过妤妤,晚上左霖意给你打电话,要是讲他那什么故事,记得给我们分享一下第一手情报啊!让我们也见识见识这水到底有多深,值不值得我们这么紧张!”她眼神里闪着好奇宝宝的光芒。
书妤笑着推了她一下:“行了,知道了!要是没什么需要保密的,就给你们‘简报’一下,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欧耶!就等你这句!”童挽竹兴奋地比了个V。
三人说说笑笑,阳光正好,落在她们身上,刚才的风波仿佛成了一个小插曲,留下的是更紧密的姐妹情谊和对未来故事的一点小小期待。而书妤握着手机,想到左霖意晚上要解释的事情,心里既有些好奇,又对他晚上的电话隐隐多了一丝期待一不仅仅是期待他的故事,更是期待他这个人本身,那个让她愿意相信和依靠的少年,到底经历过什么。她相信自己的选择,也相信有两位挚友在身边,无论前路如何,她都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