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书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只剩冷笑，“连她都不认识，还敢大言不惭管世纪三中？真以为自己是凤凰了，插几根鸡毛就敢装蒜！”

尖锐的讽刺像鞭子一样抽过去。

“你！”戴明玄瞬间被点炸，羞怒之下竟猛地一拍桌子，扬手就要朝书妤脸上招呼过去！

书妤哪会惯着他？电光火石间，她出手快如闪电，一把精准扣住戴明玄挥过来的手腕，反向狠狠一扭！

“啊——！”

戴明玄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张脸疼得扭曲变形。

“装模作样唬唬苏倩那傻子也就罢了，”书妤眼神冰冷，手劲丝毫未松，“在我面前也敢动手？”

童挽竹坐在一旁，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语带讥讽：“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眼前的人是谁！对我们妤妤客气点，否则，你今天出不了这扇门。”

苏倩被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吓得花容失色，眼看场面失控，还想用那套说辞撑场面，声音尖利：“你们疯了吗！知不知道明玄他可是……”

“可是什么？”

一个低沉、裹挟着寒意的男声陡然打断了她，清晰地穿透店内的嘈杂。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左霖意和谭汀绪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门口，正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左霖意的目光，像是淬了寒冰的利刃，精准地刺向戴明玄。他身材高大，逆着门口的光，将原本尚有余晖的店内一角都压暗了几分。

书妤看到左霖意，眼神闪过一丝意外，顺势松开了钳制戴明玄的手：“阿意？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你。”

左霖意语气低沉，带了点柔和，目光却越过她，直直钉在戴明玄身上，刚才面对书妤的一丝温和荡然无存。

就在左霖意出现的那一刻，戴明玄的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见了鬼！他猛地低下头，浑身僵硬，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童挽竹早就注意到戴明玄的异常，此时抱着胳膊，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嗤笑：“哟！管事儿的，您怎么把头埋得这么低啊？刚才不是挺能吹的吗？世纪三中可是归您‘管’的呢，抬起头让大家伙儿瞻仰瞻仰啊？”

左霖意走到书妤身边，旁若无人地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大手极其自然地握住了书妤放在桌面的手。

他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戴明玄，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怎么说我们也有段时间没好好叙叙旧了，嗯？戴明玄？”

被点到名的戴明玄艰难地抬起头，眼神却像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和左霖意对视。嗓子眼发干，声音都在打颤：“是、是好久没见了……聊、聊什么啊……？”

左霖意身体微微后靠，姿态看似慵懒随意，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几乎让戴明玄喘不过气。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书妤的手背，目光锐利如鹰隼地盯着戴明玄，唇角的笑意加深，却显得格外森然，慢条斯理地问：“不妨聊聊，你是什么时候，接替我管上世纪三中的？”

空气瞬间凝固。戴明玄的身体彻底僵住，如同被钉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冷汗“唰”地从额角后背冒出来，浸透了内里的衬衫。

“噗通——”

戴明玄腿一软，差点摔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脸色灰败。他知道他完了。

左霖意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戴明玄的惊恐，笑容玩味：“坐啊，站着说话多累？”

戴明玄像个生锈的木偶，动作僵硬迟缓地跌坐回沙发，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左霖意瞥了一眼腕表，不疾不徐地补刀，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我怎么不知道…我左霖意什么时候不管世纪三中了？我这个世纪三中真正管事儿的人，什么时候被你——戴明玄，给架空了呢？”

霎时间，空气死寂！

除了童挽竹一脸“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和谭汀绪一脸严肃，其余所有人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左霖意！

书妤更是猛地转过头，漂亮的凤眼睁得溜圆，瞳孔深处写满了极度的震惊和迷惑！

童挽竹看着此刻气场全开、如同蛰伏猛兽初露獠牙的左霖意，又回忆起之前那个远远的、模糊却带着同样恐怖威压的挺拔身影，终于彻底对上号——就是他！世纪三中幕后的真正掌控者！那个传说中的“老大”！

而戴明玄，瘫坐在座位上，面无人色，像一摊被戳破的气球，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完了，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