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钟喜气洋洋地，拉着赵夜就想走，却被朱老师叫住：“我的课代表！你留一下，赵夜你先自己回去。”

赵夜临走前小心翼翼地关着办公室的门，透过门缝看到了朱老师拉着陈晓钟的手，不知道在谈着什么。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

预备铃打响了，教室里的人还是稳坐不动，聊得热火朝天的。

这节体育课。

但叛逆的学生们在上高中后便再也不认真对待体育课了。

教室里还在吵吵嚷嚷，前后门都禁闭着。赵夜走到前门口，敲了敲，然后拧开了门把手。

正在兴头上聊笑着的人们突然都安静了。

教室里多数的脑袋一齐转向前门，有些皱着眉，眼神有戏谑有鄙夷。

赵夜的眼睛常年藏匿在头发后面，周而看不出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好像满不在乎地走回自己座位。

周而压着没说，先带着薄笑开口：“赵夜，老师叫你去做什么了？她没骂你吧。”

赵夜摇头，鬓边短发跟着晃悠：“没有，老师还夸我了。夸我作文写得好，问我要不要去参加竞赛。”

“那你答应了吗？”

赵夜好像心情很好，声音带着浓烈的喜悦，音调都高了些：“答应了！老师说周末就陪我来学校报名！”

周而笑着，配合着鼓鼓掌：“那挺……”

还没说完，先被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

“哟，某人看样子是要发达了啊？”

话音是从一女生身上传来。

傅始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此刻也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去盯那女生。

那女生好像什么都未察觉，继续说着：“某些人不会真以为，从别处偷来的就真是自己的了？等上了场可不就等着现原形呢，是吧？”说着还用胳膊肘杵了杵身旁的另一女生。

两个女生一唱一和，话说得越来越难听。

“谁知道她这篇高分作文怎么写的。平常不温不火一个人，突然就能写好了，骗傻子呢！”

“就是就是哈哈哈哈哈哈！”

“她自己要自欺欺人，丢脸的是她自己，又不是我们。”

“老师也真是的，这么假的东西都信啊~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别人多好，非得让给这个骗子！”

傅始“腾”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刮，声音刺耳。

几人顿时噤若寒蝉。

傅始喘着粗气盯着他们几个，腿还没抬出去，先被周而拦住了。

周而摇摇头，瞪了他一眼，大拇指指了指赵夜的方向。

赵夜自己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在她自己的本子上写写画画，根本没有去管那些恶心的声音。

傅始又气鼓鼓的坐下，头发被周而撩着揉了揉。

几个人欺软怕硬，外强中干，看着傅始没反应，就又开始用他们几张臭嘴叭叭。

“诶，陈晓钟怎么还没回来？”

“不知道呢，被老师留了吧。”

“哟，好学生也会被留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再好的学生，天天跟着脏东西混在一起，迟早会变脏！”

“赵夜成绩也不好，长得也不好看，人还古里古怪，陈晓钟图她什么啊？”

“诶，她们两个天天腻在一起，陈晓钟为了她可是得罪了不少人呢！你说，她们两个……”

只是刹那间，赵夜突然起身，提起凳子，几步冲上前就砸了上去！

“啊！我的头！——”

“住手！住手！”

“停手啊！赵夜打人啦！赵夜疯了！”

——

几分钟后，赵夜和被砸的女生再次站在了办公室里。

朱老师揉着眉心，看着眼前高个子女生拿纸巾捂着创口，纸染得通红。

“赵夜，你说，为什么打人？”

赵夜抿着唇，拒不说话。

陈晓钟还没来得及回教室，就先看着一群乌泱泱的人护着个头破血流的女生往办公室冲，后面跟着赵夜。

陈晓钟焦急地望着赵夜，忍不住推了她一把：“赵夜你说话啊！你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朱老师拿着书狠狠拍下，砸在办公桌上：“闭嘴！让赵夜说！你滚去上你的课去！”

陈晓钟还想多说几句，终于还是没开口，走到办公室门口，一步三回头。

“赵夜，说！到底是为什么打人！？”

“你要不说，我就只能把这件事上报学校，让学校通知双方家长来处理！”

一听“家长”二字，赵夜明显慌了神。

朱老师心里疼了一瞬，又忍了回去。

赵夜终于断断续续开口：“因为她……骂晓钟。我没忍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