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眼神明亮璀璨,闪烁着友好亲善的神采,如同午后闲聊交谈,趁茶歇在落地窗前站着,抽支烟时的互通有无。
他好奇地问,你如何找到她?
青年的回答谦虚真诚。他告诉他他们在学校相遇。她若遇着不便,偶尔能帮她时就多多帮忙。同学们也都很友善,大家都互帮互助。她也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每天都很满意充足。她成长地很快。他这样告诉他。
先生只是慢悠悠眨了下眼。视线仍然灼灼地定在他身上。再没有其它举动。只是一幅我专心致志继续听你讲,鼓励你继续讲虽然明知并不是这么回事,也听一听你的说法。对一切不置可否。
先生只问,你知道我是谁?
青年款款一笑,手指扶了扶眼镜,真诚道,她毕竟有自己的意愿。假若你与我一样,都在为她好。那么。其实你是谁,我想并不很重要。
青年觉得多方势力一同抬轿,合作共盈,其实也无防。他已然表达了自己的大度与友善,合作共荣的可能。
先生拢一拢衣衫,身子微微斜了斜,身体往后靠,手肘搭在车门上,两根手指支在耳后,仍然没有回应。
先生感慨,你胆子还是蛮大的。
他挺身直言,说,毕竟她是有个人意志的人。谁也无法永远蒙蔽她,将她完全掌控。或许尊重她的意志,给她以自由,也是一种出路。她该有自己的人生。没有自我,没有选择的权利,跟完全的黑暗与寂静有何区别。即便是黑暗,都会有光明。
先生说,哦是吗。你知道的倒是很多。
先生这一瞬间语气的转换,从不露喜怒的自然到如冰霜在玻璃上凝结,仿佛亮出一把匕首,雪亮的刀锋开始切割洋葱一层层的伪装,他有时间,在锋利的折磨中,会掏出你真正目的,赤裸裸的抛出来。
伴着心底的一丝不悦,青年心底的阴郁一闪而过,露出微笑之前阴狠的幽暗如闪电划过眼底。
他收起摆出的谦卑低姿态,□□着背,仍然保持友好:毕竟我有这自信,她需要我。我们之间彼此信任。我必然得为他们母子负责。虽不知这位先生此行请她做客是为何原因,但我仍然得确定她们母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另外我们都该明白,无论先生您生意做得多大,神通再广大,不是你的人,你总也不能强留的。
无论坐在这车中幽暗角落的人曾经掌控过什么。显然,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
此刻掌控优势的是他。她现在的身份是他给的。她现在脚下的路是他铺就的。她的可见的前程也是他塑造的。他让她在这所学校出现,他也来这所学校陪伴在她左右,他怎么不是她最信任,最依靠的人。他已然拥有她,控制了她,已让她对他言听计从。
或许他在大学校园,在她面前,他以阳光明媚的青年模样露面,容易让人无法想象他手握杀伐,在权利的狩猎游戏里追捕做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