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她们中的一个。
她们说她跟每一个走在她身边的男人有一腿。她跟他们眉来眼去,跟他们暗通款曲。从这张床上下来,抬腿跨上另一张床。所以他们围着她转,众星捧月般、阿谀奉承地,还替她带小野种。
她们瞧不起她,瞧不起那一群人,男的女的嘻嘻哈哈举止轻浮鲜廉寡耻。
她们则有底线与坚持,她们的意志想通,不会与那些人同流合污。
在路上与他们碰到,她们则只会以沉默冷眼应对,同伴之间再彼此以一个得胜者的凯旋眼神照会,就心照不宣。
应她的存在,应她的所做所为催生的团体有无数,因为对她同样的同仇敌忾,因为对她一致的判断,成为她们的纽带,成为一股力量,将她们更紧的拧在一起,让她们更加团结。
她,就是那些团体中的一群体中的一个。
虽然她与她们是一伙的。在参与关于那个女人的话题中时,她从来没有发过话。但沉默,并不能 回避她的立场。就算她未说三道四,她只是听着,但她的立身沉默已经代表一切。
那个女人,白得发光,从头发尖到粉嫩的脚指甲盖,不只有少女的娇嫩,吹弹可破的水淋淋的,在她一呼一吸间的气息里,还带着少妇稳定柔和的温婉平和。在那里。眯着眼笑时,宽容怜悯装模作样。无论如何,装点出了因精致所以大约很娇贵,因为柔和所以教养出众,因为所展示的所有与众不同的一切所以超凡脱俗……像粉饰过头的圣诞树。
她们说她的名声很臭,已经臭到旁边学校去了。她们说她含笑的眼睛,满是春色,是个男生就会挑逗,她不甘寂寞,一切尽是心机,是利用。
虽然她没有将一切说出口。但她觉得也没什么不对。
她们说等着吧。总有一天她会有报应。
报应这个词用得可合适。她并不以为意。她只是确实也期待,等待着有一天她的结局,是她们暗自期待的预见成为真实。
有一天。
当大雨将天幕拉下,天地异色。校园被风雨占满,众人纷纷躲避。
那个女人独自现身,她从楼中走出来,在距她几步开外站下。
她发现了她。这栋楼下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几个人零零散散站着躲雨。
也有几个人与她一样手里捏着伞,只是雨水太大即便有伞也略显为难。
而没有伞的那个人更是窘迫。想必这种时刻,也不会总有人时时刻刻雪中送炭地去到她面前献殷勤。
她看着她露出忧愁为难的神情,抬起头看天。
优雅迷人如她,是会选择冲进雨里,跟大家一样做落汤鸡呢,还是在这里,跟大家同样进行漫长的等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