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陆宁擦了擦汗,一大半高阶灵植已经采完毕,花海已经彻底看不见。
“陆宁,去左边。”
“怎么了?”
“那里有棵雷击木,你围着走一圈。”
面前是一棵约莫两人合抱那么粗,高不过三四丈,气势凌厉漆黑如墨的雷击树。表面布满雷纹,树皮呈深青色,一半死一半生。
陆宁绕着走了九步,脚底下传来一声极闷的回响,以雷击树为中心,半径三尺内的地面齐齐向下沉了一寸,
脚下的石板彻底失去了支撑,陆宁身体瞬间失重。一道灵力屏障展开,将她整个人稳稳往下送,耳边是滋滋声,像被雷劈过后的电流声,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下方渐渐亮了起来,透出白色的荧光。随着继续往下落,光芒越来越盛,直到终于看清底部的情形。
陆宁一时恍了神,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穹顶上倒挂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碎石,长短不一,最长的几乎一人抱不下,最小的一只手可以直接掰下。
每一根钟乳的尖端都凝聚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滴答”一声砸在下方的水面上,下方是一汪池,里面全是乳白色的玉髓。
“发了发了啊!这是万年玉髓!”渐明深吸一口气,“这东西你喝一口,抵你打坐三年用来炼丹的话,化神丹炼虚丹的主材都够了,你突破炼虚的时候用得着。”
“能取多少?”
“你能取取多少,这东西离开这里就会慢慢凝固,取出来得用玉瓶封装着。”
陆宁从储物戒里翻出几个空的玉瓶,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反正挺合适用来装玉髓的,一个一个往里灌,八个玉瓶见底了,她将玉瓶收好。
渐明撇了撇嘴,“才八个玉瓶,你就不能多带点?”
花海边缘,一行六人的队伍从峡谷深处穿行过来。领头的是个瘦高个修士,一身深紫色长袍,袖口内侧缝着一个小口袋,腰间暗藏三根毒针,这是五毒门的统一装扮。
“妈的,有人比我们早到一步。”看着整片花海,他的脸色从茫然到铁青。
他身后五个人陆续跟上,环顾一周,高阶灵草都被采摘过,断口新鲜,像是刚采摘不久。
“火灵芝、玄灵果剩下的植株都是歪瓜裂枣。”
“呸!”其中一弟子轻啐了一口,一脚随意踢飞一株灵草。
“采的人手法很熟,不是新手。”
“管他是谁,追,肯定还没走远。”
六人沿着被采过的痕迹往里面追。
陆宁从洞窟钻出来的时候,把旁边的碎石踢了踢,险险遮住洞口,里面的玉髓她并没有取走太多,从雷击木那边找到入口的她并不会阻挡,出口这里倒是需要遮掩一番。
里面的寒气源源不断地冒出来,只要稍加注意就会留意到里面绝对有宝物,但出口这地方最容易破坏里面的环境。
陆宁刚站稳,渐明忽然在识海里叫了一声。“有人来了。”
陆宁脚步一顿,“几个人?”
“六个。从花海那边来的,速度很快,估计是看到你采了一些高阶的灵草,追过来的。”
陆宁回头看了一眼被遮住的洞口,在周围随意布置了一个小型阵法,用处不大,但化神期以下绝对察觉不到。
刚走了不到十步,脚步声已经近了。
“你!”瘦高个修士指着陆宁,“那片灵植是你采的?”
陆宁看着他,没说话。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这地方眼下就只有他们这几个人,还能有谁?
其中一个胖修士眯着眼打量陆宁,“是条大肥羊。”他闻到了其他法宝的气息了。
六个人把陆宁围在中间。
“把东西交出来。”
“那是我们先发现的。”
陆宁看他一眼,语气平淡:“你说是你们发现的,就是你们发现的,那怎么是我先拿到的呢?”
“胆子倒是不小,一个人敢在遗迹里闯。”
“识相的把采集到的灵植放下,走人,我们不为难你。”
陆宁端详了他一眼,是谁给他的勇气大放厥词的,六个金丹期就敢打劫元婴期?更何况她还是炼虚期的神识。
瘦高个修士一道灵力的剑气横着劈了过来,陆宁侧身避开,这人灵力虚浮,根基不稳。
剑气砍在另一人身上。“你往哪儿打呢?”
一把短刃无声无息地刺向陆宁后腰,她脚下星纹一闪,施展虚空挪移,画地为牢铺开,整片空间被封锁住。
“空间封锁?你是瑶光的人?”
“你猜?”陆宁抬手一道虚空手印拍在瘦高个胸口,灵力灌入,那人倒飞了出去撞在其余后面两人身上。
胖修士抽出腰间暗器,甩向陆宁咽喉,陆宁右手掐诀,因果封锁转移,一弟子喉咙被刺穿,鲜血直流,捂着喉咙惨叫。陆宁只觉得这些人手法阴毒但不精准。
那胖修士还没来得及收剑,陆宁一道春风化雨手神通凝出一滴水珠弹在他手腕上,无声无息侵蚀他的护体灵力。
剩下两个弟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敢动弹。
瘦高个修士爬了起来,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看了一眼陆宁,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同伴沉默了一瞬,拱了拱手。
“这位前辈,打扰了。我们这就离开。”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我说过放你们离开了吗?”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陆宁只释放了化神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