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咒定胜负。第一咒,锁定对方气机。第二咒,下咒成功。第三咒,解开或转嫁。判定标准就看谁中咒和解咒的速度了,如果双方都中咒看谁更扛得住,如果——”
“直接开始吧。”
李琰愣了一下,笑了一声,“好,那么开始。”他双手开始掐诀,灵力在指尖凝聚成一道细密的星纹,天机术的气息从他身上铺开,“第一咒。”
陆宁没说话,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灵力在周身布下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机网,天机术的核心是推演和牵引、锁定气机就意味着对方所有灵力运转都在她的感知范围之内。
李琰的气机探过来时,触碰到陆宁周身的气机网,被弹了一下,他再次加大灵力输出,贴上去的灵力被黏住了,动弹不得。
李琰脸色突变,“你!”
“第一咒,你败了。”
李琰左手掐诀试图挣脱开来,但陆宁的气机网带着一股柔韧,被缠上了就甩不掉,他挣扎了三息,没挣脱开。
“第二咒。”陆宁开口,接着右手双指并拢在桌上勾勒出一道星纹,灵力沿着星纹扎进李琰运转的灵脉里,他闷哼了一声,灵力运转停滞了半拍,
“你下的什么咒。”
“你猜。”
李琰脸色难看,他不猜也知道陆宁下咒的速度比他要快上一倍不止。
他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一道血符,用移花接木之法转嫁陆宁的咒术。血符亮了一下,又熄了,又亮了一下,又熄了,第三次血符彻底散为灰烬。
陆宁:“你近期有血光之灾。”
李琰脸色发白,他没想到在他已经用了屏蔽气机的法宝之后,陆宁还能推算出他的运势。
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胸口一阵闷痛,喉咙上涌上一股腥甜。他低头,一口血嘴角溢出一口血。
“你什么时候下的咒。”李琰抬头,嘴角还挂着血。
“第一咒的时候。在锁定你契机的同时,下一道感应咒,双咒并连。你的运势自然就被冲开了。”
“所以你刚才说的血光之灾……”
“提醒你而已,劫是早就有的又不是我下的。”
李琰沉默了片刻,他身上被锁定的气机恢复了,身体陡然轻松了许多:“第二咒你赢了,但第三咒还没——”
“第三咒也赢了。”陆宁打断他。
李琰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血符已经彻底没了。
他催动灵力解咒,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悄无声息地下了咒。他刚想开口说“你太阴了”,结果说出口的却是:“你太厉害了。”
说完后,直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李琰赶紧捂住嘴巴,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你……”他脑子里想骂人,脸憋得通红,嘴上说出来的却是,“你教教我吧。”
李琰绷着劲,慢慢转头看向陆宁,眼神里带着惊恐,嘴唇哆嗦想说“我堂堂天机峰内门弟子,怎可拜你为师。”
说出口的却是:“我堂堂天机峰内门弟子,拜你为师也不算丢人。”
“我没有要收你。”
“你收了我也不是不行。”
李琰绝望地闭了嘴,他想拍桌子走人,他还想破口大骂。
“琰漂泊半生,未逢名主,如若不弃,愿拜为大哥。”
陆宁:“……”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得了的因果。
“你还是赶紧走吧。”陆宁看着他,整张脸拧成一种极其复杂的形状,嘴在笑眼睛在哭。
随手拨动了一根因果线,李琰站了起来,黏在原地的腿终于听使唤了。
他转身就走,走了三步又折返回来,“你这咒下了多久?”
“三天。”
李琰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枚天机峰的令牌,“这是天机峰藏书的令牌,你拿去。”
说完他终于离开了,这次走得节奏又快又慢,慢慢地跑了起来,背影还歪歪扭扭的。
“陆宁,你是不是在憋笑。”
“你看错了。”
一天后,李琰又来了,这次他坐下来就问天机术的问题,陆宁权当做指点了,反正他给了灵石。但李琰每次想说“告辞”的时候,嘴先自动开口蹦出来一句“谢谢大哥。”然后他就脸色铁青地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跑掉。
裴玉棠得知这件事后,当场笑得从凳子上倒下去,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你完蛋了,李琰这人记仇,你把他弄成这样,他肯定记你一辈子。”
“他记他的。”
“你不怕他报复?”
“他又打不过我。”
裴玉棠想了想,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李琰挑战陆宁反被下咒这事继陆宁三败白薇之后,又成为瑶光新的一大闲谈。
……
时光飞逝,陆宁来到瑶光已经快十年了,从金丹初期到现在元婴临门一脚,修炼速度连被称为最年轻大乘修士的有琴明睿都称赞不已。
鹤霞峰,陆宁正在打坐,灵力已经满地快溢出来了,瑶光心法已经运转到第五层了,灵力也从四面八方汇聚灌入四肢百骸。灵脉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灵力冲破最后一层桎梏,如此反复,灵力几乎凝成实质,在体内凝聚成一枚小小的元婴。
元婴睁眼,瞳孔里金光一闪向外扩散,那一瞬间,整个鹤霞峰的上空突然紫气东来,天降金莲,万道霞光倾泻而下。
不过几息,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白昼化为黑夜,满天都是白色的繁星。
无数丝线从虚空中浮现,细细密密纵横交错,像一张织到一半的网,网的中央是一张棋盘,棋盘的格子由星光勾勒而成,上面摆着黑白两色的棋子,棋子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