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张氏女郎名唤金鸾,因为姑姑张贵嫔和家族的关系,对虞皇后和她身后的虞家最为敌视;而乘月与刘毅结亲之事,也是由她在女郎们中间散播开来的。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可怜乘月了。”有些和乘月交好的女郎惋惜道。
“有什么可怜的!他们虞家金玉其外,就该和那些草莽为伍!特别是那个虞乘月,之前还和郗公子眉来眼去,肯定是郗家看不上她,转头就找了刘毅,真是水性杨花,人尽可夫!”张氏金鸾恶毒地咒骂。
虞乘月猛地转身,双目似火,“你说什么!”
声音清亮有力,把那些温文尔雅的世家女们吓了一跳。
出发前,褚夫人再三叮嘱,“你此次前往公主府,无论遇到什么,都要保持仪态,不可失了风范。”
可见,历经岁月的褚夫人,是预料到这次在公主府会发生什么的。但乘月根本不想惯着这个搬弄是非的人。
那位张家的女郎,被乘月的气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好,好一个虞家,竟然教出了你这种毫无世家风骨的人!”
虞乘月脸色平静,“子曰,君子恶称人之恶者。你在人后恶言诋毁,应该是小人行径了吧!做出这等有违圣人训的低劣行为,才是失了世家风骨!你们张家,真是堕落了,竟然会养出你这样品行恶劣的女郎!”
用不可置疑的圣人言语,直接否定了张氏女的人品,简直是将张氏的门风钉在了耻辱柱!
“你!”那张金鸾气得发抖,可她确实是背后蛐蛐了乘月,还被当事人抓包了,她无法辩解,只能狠狠威胁道,“我告诉你,我的父亲马上就要品评人物了!你们虞家当心!”
“没想到,连君子都培养不出来的张家,还有资格品评人物!?”
“算了算了,咱们走吧!”有人见火势越烧越烈,拉住了张氏女郎。
“你没看见她刚刚的样子,可见平日里的娴雅都是装出来的,难怪会与那镇守丹徒的莽夫结亲。”
“你们在说什么,这样热闹?”一阵香氛萦绕,环佩叮咚,昭阳公主在众人的簇拥下款款而至。
“公主。”众人赶忙噤声行礼,一场纷争瞬间消弭于无形。
“张女郎似乎跟乘月在争执什么?”
张金鸾涨红了脸,又不敢说出方才二人争执的具体内容,她知道以公主和乘月的交情,自己讨不到什么好,只能嗫嚅道,“没,没什么,开些玩笑。”
“既是这样,乘月跟我来吧。”
无人之处,昭明公主拉住乘月的手,“是不是她们说了什么风凉话?”
谣言她也有所耳闻,故而招待完那些庆贺的命妇,便匆匆来寻乘月。
“是有些人出言不逊。”乘月不屑道。
“看样子,她们没讨到什么便宜嘛!”昭明公主知道乘月的性子,小时候两人吵架,这丫头从来都不会给自己这个公主面子。
“哼!我还是留了情面的!不然,那个张金銮得哭死。”
“就知道她会说三道四!他们张家人一心往上爬,巴不得虞家倒霉!”身为皇后的女儿,昭明公主对张氏一族也没什么好印象。
“好了,不提他们了。”公主想到了另一件事,笑道,“你快去西苑,方才郗锦安私下跟我说,他在那儿等你呢!”
公主府的西苑,潺潺流水,芳树鸟啼,别有一番殊趣。一位青年公子从回廊的另一边走来,他身着青色织锦圆领,年纪不过弱冠,长身玉立,面容俊秀,正是郗家大公子郗锦安。
郗锦安快步行至乘月的身边,急切地问道,“乘月,那些传言可是真的?”
他今日乍听虞家的传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与乘月自幼相识,以诗文唱和,称得上是心意相通了;再加上乘月肌肤胜雪,容色绝艳,身姿窈窕,性情柔顺,实在是世间难得的尤物,每每想起便情丝摇漾......
这段时日,自己已经在酝酿着如何向美人表明心意,谁知道竟然半路杀出一个刘毅来!
实在可恨!
“确有此事。”乘月垂眸。京都之中跟自己相关的传言,那必定是与刘毅结亲之事了。
“伯父怎能如此草率!”郗锦安已顾不得男女之防,上前一步握住乘月的手腕,“乘月,我即刻请父亲上门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