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推开车门,温言吩咐:“让弟子们分批次加入车队,隐藏在暗处,不要暴露行踪。另外,让唐莲备足‘探毒粉’‘水纹布’和‘冰魄针’,尤其是冰魄针,需多备五十枚,交由赤部弟子分发,应对沙无涯的邪功。”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长老躬身应下,心中暗自感叹——苏家主与大家长的默契无人能及,一个运筹帷幄定战术,一个细致周全做筹备,暗河有他们二人,方能在腥风血雨中屹立不倒。
长老离去后,苏昌河看着苏暮雨整理装备清单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你倒是越来越周全了,连冰魄针的数量都算得精准。”
“沙无涯的噬灵邪功需吸食多人生命力才能维持,他的麾下必然有不少追随者,多备冰魄针,才能确保万无一失。”苏暮雨将清单递给他,“你再看看,是否有遗漏。”
苏昌河接过清单,快速浏览一遍,指尖点在“信号符”一栏:“再加十枚‘赤焰符’,若遇紧急情况,可用来点燃河床四周的干草,形成火墙阻敌,同时也能作为给苏昌离的集结信号。”
苏暮雨点头应允,立刻提笔补充。车厢内烛火摇曳,两人凑在一张桌前,一个修改清单,一个标注舆图,呼吸交织,默契无间。窗外夜色渐浓,车队在一处废弃驿站停歇,蛛影弟子已提前清理好驿站,布下警戒防线。
苏昌河与苏暮雨同住一间厢房,苏暮雨正在擦拭油纸伞,伞骨暗藏的利刃在烛火下泛着寒光——这是他的本命武器,明日在黑石滩,需靠它支撑整个剑阵。苏昌河走到他身后,从怀中取出一瓶金疮药,轻轻握住他受伤的左臂:“再涂一次药,明日激战,别让伤口裂开。”
他的动作轻柔,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仔细为苏暮雨涂抹药膏,缠上干净的绷带。苏暮雨任由他摆弄,嘴角微微上扬:“放心,这点伤不碍事。倒是你,明日对阵沙无涯,需注意他的噬灵邪功——他的掌心会泛出黑气,一旦靠近三尺之内,立刻退开,我会用刀丝牵制他。”
“嗯。”苏昌河点头,将药瓶收好,从腰间解下眠龙剑,放在桌上,“此剑可斩邪祟,明日我用它对付沙无涯,阎魔掌作为辅助,避免与他近身太久。”他俯身,下巴搁在苏暮雨的肩上,语气带着几分依赖,“有你在身边,我才能毫无顾忌地出手。”
苏暮雨耳尖微红,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轻声道:“我们并肩作战多年,早已无需多言。明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单独行动,我会始终在你的剑阵范围内。”
与此同时,黑石滩的干涸河床内,沙无涯正站在搭建好的拍卖台旁,看着手下布置伏弩,眼底满是阴鸷。一名黑衣弟子躬身禀报:“阁主,赤王的人已到,哈伦残部也已集结,只等明日拍卖会开始,便可将暗河众人一网打尽!”
“很好。”沙无涯冷笑一声,掌心泛起黑气,“蓝晶秘典?不过是我伪造的诱饵罢了。等吸干了所有高手的生命力,我的噬灵邪功便可突破,到时候西域乃至中原,都将是我的天下!”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狠厉,“另外,盯紧阿依慕那个女人,她若敢耍花招,直接杀了——她的利用价值,明日便会耗尽。”
而在河床外围的沙丘后,苏昌离与唐莲正潜伏在暗处,观察着流沙阁的布置。两人年龄相仿,早已是默契十足的好友,唐莲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昌离,河床四周至少有五十名伏弩手,还有不少毒师在布毒雾阵,明日一战怕是一场恶战。师娘那边已传讯来,说寒鸦坞的戒备已加固,让我们无需分心后方。”
苏昌离握紧腰间的长刀,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拍了拍唐莲的肩膀:“再恶的战,也挡不住我哥和苏暮雨哥的联手。咱们按计划在西侧沙丘设伏,你备好唐门的‘轰天雷’,等他们被剑阵逼过来,咱们直接收尾!”他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另外,你多留意阿依慕的马车,师娘特意叮嘱过,这女人心思狡诈,让我们盯紧她,别让她耍出什么花招。”
“放心,我早安排蛛影弟子盯着她了。”唐莲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千里传讯蝶,“我再给大家长发一封密报,告知他们此处的最新布置,顺便把师娘的消息同步过去,让他们安心。”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车队便重新启程,朝着黑石滩的方向疾驰而去。阿依慕坐在备用马车中,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早已用隐秘的方式给沙无涯传了消息,告知苏昌河与苏暮雨的行程,约定明日在拍卖会上里应外合。她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蛛影弟子的监视之下,传递的消息也早已被截获,送到了苏昌河的手中。
苏昌河看着截获的密信,递给苏暮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阿依慕倒是迫不及待地想让我们送死。明日,便让她亲眼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苏暮雨接过密信,快速浏览后烧毁,指尖在舆图上最后确认一遍战术部署:“沙无涯以为我们会中埋伏,却不知我们早已将计就计,明日在河床内,正好将三方势力一网打尽。”他抬眼看向苏昌河,眼底满是坚定,“准备好了吗?”
苏昌河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语气铿锵:“随时可以。只要我们并肩,便没有战胜不了的敌人。”
车轮碾过路面,扬起阵阵尘土,车队继续疾驰,朝着黑石滩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