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阿宋,盖亚说,我亲爱的小帮手,要不要跟小笛一起死?如果你想活下来的话,就杀掉小笛·麦克林和波西·杰克逊吧。
“什么小帮手?少血口喷人!”伊阿宋喊,半点也不困了,“盖亚!给我出来!”
道路两旁的向日葵和小麦起起伏伏,隐约变出了一张女人的脸。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你光是存在,就已经帮我很多了,他们不会让你活下去的!但是我可以让你长长久久地活着,你可以向凡人一样体验衰老!如果你讨厌衰老的话,我也可以赐予你不朽!杀掉那两个人吧,既然我总会得到一男一女两名半神的血,你为什么不顺势借此向我投诚呢?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满足你,你的母亲当然也可以活过来!
〈我投诚了,这部小说会不会彻底变成邪典?这还怪有意思的嘛!〉
002没有回应他。
“非常诱人啊,”伊阿宋笑了一声,“但很可惜,我不是反人类者,你还是找个没脑子的反派开空头支票——诶?!”他身体险险躲开一剑,肩膀被划出一条细细的血痕。
“你将死去。”波西的眼睛变成了金色,他的声音低沉而空洞,好似在炮筒内低语。
“小笛快躲开!”伊阿宋也举起剑,骑着暴风雨冲向波西。
和超人气主角交手的机会可不多。
他们剧烈地打了两个回合。伊阿宋本想收着点,不对波西造成伤害,但波西没有一点留手的姿态,他也只能全力以赴。
“快停下!”小笛喊。
波西顿了一下。
伊阿宋趁机冲锋,把他撞下马背。波西反手一削,暴风雨急忙抬前蹄,立起身子。伊阿宋躲过了那一击,可也失去平衡摔了下去。
暴风雨体内的雷电闪了几下,意思是:兄弟,现在天气太晴朗了,我不能久留,剩下的你自己处理吧!
它冲进农田里,消散为一团蒸汽。
劈、刺、挑、砍,格挡、转移、引诱、反击,伊阿宋很快就感到笨拙,波西的剑术极其灵活,总是出人意料,使他常常在败退的边缘徘徊。感谢002的训练,伊阿宋可以肯定自己的耐力比波西强很多,他只要谨慎谨慎再谨慎,磨光波西的体力,就能一击制胜!不过——
他趁波西战术性后撤时向后拉开距离:“我干嘛跟你耗一整天?——闪电!”
他感到一阵重压,两耳嗡鸣,仿佛浑身的力量从一个小缺口疾速迸射出去。
“拿走他的剑!”他冲小笛喊,然后扑过去扭住波西的胳膊,用体重把他压在地上。
“你不是波西,你是谁?”作者吗?
“告诉我们你是谁!”小笛用魅惑语说。
“幻灵,”波西神情呆滞。
“你们附身了雷奥和安娜贝斯?”伊阿宋明白了,“我们要怎么消灭它们?小笛,你能让它离开波西的身体吗?”
“我不确定……”小笛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我们回船上商量一下?”
“也好!但是你总可以让他睡着吧?不然……”伊阿宋用力把波西的胳膊锁得更紧了,“我们很难把他带回去,或者你有绳子?”
小笛让波西睡着了。黑杰克驮着他们三个回到了阿尔戈二号,伊阿宋想挽留一下这匹飞马,但是黑杰克打了个响鼻就飞走了。
波西醒来以后,所有人聚到餐桌边吃午饭,他们讲了这一趟得到的信息。
“原来如此!”黑兹尔猛拍桌子,吓掉了弗兰克手里的玉米煎饼。
雷奥松了口气:“太好了,我和安娜贝斯并没有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这事不怪我们,我们只是被邪恶的幻灵附身了,真是令人宽慰!”
“但罗马人并不知道这个,”安娜贝斯说,“而且他们凭什么相信我们?”
“很有道理,因此,我们在美国本土的处境不会改变,”伊阿宋赞同道,“不过,等我们进入大西洋,踏入欧洲之后,就不会被追杀了。蕾娜之前说的你们都听到了,远古之地非常危险。朱庇特营甚至有条‘法律’——说实话我觉得它很蠢,朱庇特营的某些东西蠢透了——来禁止半神涉足地中海。换而言之,即使他们相信了我们,出海之后也提供不了多少帮助。并且,你们认为我们能在雄辩上胜过屋大维吗?”
“先生,你,”波西用披萨铲指着伊阿宋,“你可真是缕阳光。”
〈你能懂他的幽默吗?〉
[谁会懂啊?]
盖亚想要男半神女半神的血的事也让波西想到了巨人对他放的狠话,他们声称要用波西的血洗刷奥林匹斯山的石阶,唤醒盖亚。
“我建议大家最好不要被俘虏,”波西说,“在我们弄清楚这些之前。”
“废话,”伊阿宋说,“应该是最好不要一男一女被俘虏。”
“对对对,兄弟你太聪明了!”波西阴阳怪气道,“然后是亚特兰大,巴克斯让我们去那里找远古海神福尔库斯。”
“为什么海神会在亚特兰大。”
“那你就要问酒神为什么在堪萨斯了,”雷奥说,“不管怎样,只要不出问题,明天中午我们就能到亚特兰大。”
“还有人想说什么吗?没有的话我就去设置一下自动驾驶,大家都来看眼,会开船的人越多越好。”
“等等,”小笛叫住了伊阿宋,,所有人都盯着她,她显得犹豫、忧虑又恐惧,“还有一件事……幻灵,它们还在这儿,在这个房间里。”
空气凝固了。
最终,黑兹尔说:“小笛是对的。”
“你怎么确定?”安娜贝斯问。
“我碰到过幻灵,”黑兹尔回答,“在冥界,当我……你知道的。”
死亡的时候,伊阿宋在心里补齐了黑兹尔的话。
黑兹尔是一个在上世纪四十年代就去世的半神。她并没有迷失在常春花之地,而是维持了神智。尼克趁死亡之门打开把她带了回来。伊阿宋不知道这是作者的控制还是普路托孩子们的特权。他更希望是后者。
说不定,我还能见到……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那么……”弗兰克摸了摸自己的寸头,“你认为这些东西潜伏在船上,或者……”
“在某些人的身体里,”小笛突然瞥了伊阿宋一眼,“我不能确定。”
“那怎么办?”伊阿宋问。
“我想……我有办法,”小笛深吸一口气,“所有人听好。”
她和所有人依次对视,不知为什么,她看伊阿宋的时间格外长。
“幻灵们,”她说,“所有控制别人思维的东西,举起手来。”
一阵紧张的沉默。
〈如果小笛的魅惑语是唯一解决办法,她被附身我们不就完蛋了?〉
[像她这样话语里有魔力的人都对控制魔法有抗性。她身上还有切罗基族的血,复杂的文化背景会让她更难被鬼魂附身。]
雷奥神经质地笑了笑:“你不会真认为这样做——”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表情也松懈下来。他举起手。
安娜贝斯和波西也这么做了。
在雷奥身边,弗兰克从椅子上跳起来,用后背抵住墙壁。
伊阿宋强压着自己没有失态。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喷电火花。他站起身,挡在弗兰克、黑兹尔和小笛前面,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艘船上还有你们的同类吗?”小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