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随心情愉悦地就着厨师上门做的小炒黄牛肉吃了两碗饭,沈庭宴慢条斯理地夹菜,等着顾随吃完后从书房把沈眷的那本笔记拿了出来平摊在桌子上。
沈庭宴不喜欢家里有其他人的存在,所以最基本的家务基本都是自己在收拾,只是固定的半个月找一次上门家政来个大扫除,顾随吃完以后心满意足地顺手把餐具收拾了一番码进洗碗机然后擦干净桌子,随后心平气和地看着沈庭宴把笔记放在他身前。
“这是沈眷去的最后一个沈氏秘境,不过沈眷也不是死在这里的。”
沈庭宴端了两杯水从厨房里转出来把其中一杯递给顾随,他点了点地图上沈眷圈起来的地点:“格尔丹步道,本身就是一个很荒凉的地方,按照沈家的说法,沈氏家主一脉独自进入格尔丹步道注定必死无疑。”
顾随原本轻松的表情一瞬间凝滞了,他掀起眼皮看沈庭宴。
沈庭宴早就调理好自己了,他四两拨千斤地把自己和沈时生的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不过一个人去必死无疑也不代表两个人去必死无疑……对吧?”
顾随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沈庭宴假装没看见一样挪开目光:“所以格尔丹步道你还是要从头到尾陪我一起去,我还是很惜命的。至于其他的应该也没什么太多需要另外准备的东西,至少在冥境之外这个地方还算得上安全。”
顾随只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突一突地跳,他终于有点忍无可忍地开口打断沈庭宴:“安全?你管西疆无人区叫安全是吗?我到要问问你对安全的定义到底是什么,不像逢鳞谷一样进去就有可能被劈死都算安全是吗?”
沈庭宴摆了摆手:“反正算安全,再说了,真的生不生死不死的还是要看冥境里面是什么样子,可惜沈眷没告诉我……”
顾随“啧”了一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强压住心底的火气。
气氛诡异地安静了几秒钟,顾随瞪着沈庭宴好一阵子才咬着牙开口问:“那您准备什么时候去送死?”
沈庭宴一巴掌拍在他嘴上“呸”了几声:“尽说一些不吉利的话,能不能想我一点好?”
他垂下眼睛思索了一下:“你最近有什么事吗?”
顾随摇了摇头,沈庭宴掏出手机看日历,时间长到顾随以为他卡了自己凑上去盯着沈庭宴的手机屏幕看,结果映入眼帘一片黄历吉凶论,他霎时有些语塞,沈庭宴也不藏着掖着,精挑细选地点了一个“宜出行”的日子指给顾随看:“这一天可以吗?”
顾随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最近的行程安排后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OK,那就这天了。”比起最开始的忐忑不安沈庭宴现在简直从容的可怕,像是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一样漠然,刚开始探险的那几次沈庭宴紧绷的简直吓人,现在只剩下生死看淡的平和,反而是顾随都比他紧张得多。
沈庭宴定下的日子不远不近,在十天之后。
冥境中的时间充其量算是向逝去之人借来的,处于冥境中时外界和内部的时间流逝完全不同,所以如果来回路上动作快一些的话,甚至可以做到在一天之内往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