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慕初月看来,解雨臣时不时会“发病”,就譬如在魔湖边主动找小哥打了一架。
她倒能容忍对方发泄情绪的这一行为,毕竟自己理亏。
只是看他恨不得把自己大卸八块的架势,慕初月就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干预的话,说不定哪天真心理变态了!
于是,她稍微酝酿了一下才玩笑般开口:“那欠就欠呗,你欠我,行了吧?”
解雨臣却怒极反笑:“我欠你?欠你什么?”
这咄咄逼人的态度令慕初月有点不悦,她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他。
“解总,你不会觉得我做的这些事,包括拉你入伙,毫无保留的告诉你所有,是理所当然的吧?”
“不应该么,我似乎已经用了十年作为交换。”
解雨臣面露嘲讽之色,步步紧逼道:“慕初月,你除了强词夺理、无理取闹还会什么?张起灵喜欢你,也是天方夜谭。”
可惜慕初月不吃压力,她语气轻快的“哦”了一声,随即指着他嚷嚷。
“你就是嫉妒我!解雨臣,你这辈子都别想了!”
和脑回路不正常的人对话还是太心累了,解雨臣捏了捏眉心,都懒得辩解一句,只说:“你转移话题的技巧没那么高明。”
“呵呵,那你真该庆幸我没和你斤斤计较,十年而已,我一没让你当仆人,二没欺负你,够仁至义尽了,可你呢?贪得无厌!”
即便慕初月还穿着睡衣,头发也有些乱,但她只是收敛了玩笑的神情,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就变了。
“买卖也不是这么做的,我给了你花几千亿都买不到的消息,你不感恩戴德,跪下来给我磕一个也就算了,还在我面前叫?”
说着,她转而用一种打量商品的目光审视他。
“瞧瞧你,浑身上下也就这张脸还行,这样吧,只要你从现在起给我当牛做马,我们就两不相欠,怎么样?”
回应她的是一声嗤笑,仿佛在嘲讽她不自量力。
“做梦!”
慕初月并不恼,还有心情笑。
“我劝你别挑战我的耐心,不然啊,说不定会有比你吃过的那枚丹药,更可怕的事发生哦!”
这句话的作用显然更大,解雨臣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接下来的几秒,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死死盯着这个女人。
而慕初月压根不带怕的,不仅瞪了回去,还特别嚣张地冲人竖了根中指,完全把“挑衅”二字写在脸上。
反正她想的是,姓解的只要敢动手,她就有正当理由把他暴揍一顿!
byd敢骂她,就做好挨打的准备吧!
然而,俩人大眼瞪小眼了半天,这家伙就跟雕塑似的一动不动。
等到后面,慕初月都不耐烦了,她就知道这个b不敢,干脆躺回去,准备睡个回笼觉,起来直接吃早午饭。
可她刚翻身去卷被子,就被突如其来的一片阴影笼罩,一转头,她的鼻子就碰到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卧槽!”
慕初月几乎是下意识挥出一巴掌,只听“啪”一声脆响,他的脸被硬生生打偏,白皙的皮肤也多出了明显的红印子。
“姓解的,你有病吧!”
耳光打的还是有些疼的,解雨臣没有动手去碰,依旧冷眼凝视着她。“你也会怕?”
刚刚那一秒,慕初月的确有被吓到,这才失手给了他一耳光,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我呸!谁怕了!”
见她死鸭子嘴硬,解雨臣微微前倾,再度拉近距离。
与大多数男性比,他对女性算非常尊重,从不不恶语相向或是动手打女人,除非对方想要自己的命。
可,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挑战他的底线,换成其他任何人经历他的遭遇,就算是张起灵,也绝对会想弄死她!
心底的恨意愈演愈烈,但解雨臣还没完全丧失理智,他故意继续靠近,嘴里依旧冷嘲热讽。
“不怕?不怕你躲什么?”
本来打了他一耳光,慕初月还有点愧疚来着,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人有点怪怪的,心里不由更警惕了几分。
“有变态骚扰你,你不躲?”
她以为姓解的会接着嘲讽自己,毕竟那种想刀人的眼神,她可太熟悉了。
然而,事情的发展并不如她所料。
解雨臣像是厌倦了互相嘲讽,他沉默着没有应声,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张脸漂亮的像一件艺术品,只是看着,就是一种享受。
其实慕初月有一点恶趣味,她很喜欢看这位解当家充满破碎感的模样。
每每回想彼此相处的细节,她总是会第一时间想到,他在月光下,独唱一台戏的惊艳。
正当她头脑风暴之际,这个人忽然毫无征兆地凑到她眼前,几乎近在咫尺的距离。
而后,在她来不及反应的下一秒,一把锋利的蝴蝶刀抵住了她的脖颈。
轻微的刺痛完全被慕初月忽略了,她没想到姓解的居然真敢杀自己,但比起害怕,她更多的是感到愤怒。
“敢情你跟我扯皮就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好有机会下手!怪不得挑小哥不在的时候,解雨臣,你真阴险!”
“比起你下作的手段,我足够光明正大,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弱,离了系统道具只是待宰的羔而已。”
无数次午夜梦回,解雨臣都幻想过当场杀死她的画面,他知道这是自己越陷越深的结果,可什么方法都试了,他依旧忘不掉。
而此刻,只要再用上一些力气,刀尖就能没入皮肉,结束痛苦的根源!
但很快,一声轻呼拉回了他的思绪,蝴蝶刀尖不知何时刺出一小条血痕,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他立刻收力,抬眼却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眸。
“原来你那么想杀了我,想必你也考虑好了,说吧,什么样的补偿能让你我之间一刀两断。”
她的语气很平静,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都没有丝毫惊惧之色,坦然的就算蝴蝶刀整个刺入脖颈,她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恰恰是这样掀不起水花的态度,最让解雨臣感到不爽,他收了刀,缓缓吐出几个字。
“一只手。”
又是最初的那个条件,慕初月觉得对方根本不是诚心要谈,她冷笑道:“你做梦!有本事就干掉我,姓解的,你不会不敢吧?”
望着她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解雨臣眼眸微眯,出声讽刺:“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密码的,狗东西,还怕脏了手,刚刚拿个破蝴蝶刀不是很装吗?”
慕初月从空间取出化妆镜,对着自己的脖子,一眼就看到了那小小一条的血痕。
她刚想碰一下,就被抓住手腕。
“别动,先消毒处理一下。”
“要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