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真上下扫了一眼男人,先出声打破了生硬的局面:“我是王司真,阿迎的朋友。”
刘长杰当然也一眼认出了她,以及并肩站在陆冬迎身旁的唐衷。
他忽然怯场,很想将自己关在厨房里,好尴尬。
“你好,我……”
陆冬迎走向他,没等刘长杰开始自我介绍,就将王司真拉走了:“哥,我们去书房谈点工作,你继续,之前的都倒掉吧。”
“喔……”
唐衷看不下去了,抱臂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谈什么工作,我们是来找你玩的,乔迁新居这么久了,不庆祝庆祝? 这么护食,连杯水都不倒来招待下客人。师姐我跟你说,这位是刘大哥,就是及时出现将我们阿迎从魔爪中救出来的大英雄!”
王司真挑起眉:“真的?那可真多亏了刘大哥,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
欸?刘长杰受宠若惊,没适应他们之间的互损式打趣,从侧后方看见陆冬迎变得气鼓鼓的脸颊,他没忍住,不好意思笑了笑。
“行了,给你们倒水,看我喝不死你!”陆冬迎很无语,从冰箱里掏出几瓶果汁饮料,像模像样地拿来四个玻璃杯倒开,他先给唐老鸭和王熙凤一人塞一杯,然后拿过刘长杰手里的菜篮子,单独换上果汁:“我不饿,你先歇一歇。”
“所以刘大哥现在是跟阿迎住一起?”王司真早就很想问了,她可不清楚陆冬迎跟唐衷勾结起来的小九九,这话一出三个男人各倒抽了一口气。
刘长杰被唐衷架起来,心态已经今非昔比,他连忙否认:“没,不是,我就是冬迎聘来照顾他的,做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
“哦这样啊。”王司真有些失望,又用再明显不过的目光审视了遍刘长杰,发现他确实没法放松下来,心里大概打了个分:“那你是住附近吗?原来做什么工作的。”
“对,在附近开了一家汤粉铺。”
虎皮青椒吃饱饭,一点不怕生跳到沙发上讨好人类,唐衷事不关己地喝那杯果汁,嫌弃弹开还粘着灰的虎皮。陆冬迎挖走虎皮塞到刘长杰手里:“哥,要不你去给它洗个澡。”
然后抱过相对文静一些的青椒有一搭没一搭地摸起来,刘长杰如释重负地干杯完果汁,单手抓着肥猫就进了浴室。
“你们查户口呢,吓跑了猫怎么办?”陆冬迎没好气地瞪他们,憋得火气重,正好两个上赶着送人头来,他就不打算收着脾气了。
王司真隔着门又看了眼浴室,压低声音感慨道:“做朋友的不应该帮你做做背调啊?你现在这样……也挺好,说不准我们几个到时候都要来沾你的光。”
“那就借你吉言了。”陆冬迎垂着眼看怀里的青椒,不知真实在想什么:“师姐,替我向你姑姑道个歉,朱信的事还得麻烦她亲自下手压,我考虑过了,帮你稳定好度恒后只拿合同约定的报酬,马来西亚太远了,我暂时还是没有移民的打算。”
唐衷抿了口果汁,瞟向浴室。兴致缺缺地看了眼手机,之前包的几个小情人听说他回了国,巴巴地约他吃饭逛街,唐衷突然心烦意乱,一人转八万就把缠人的给打发掉了。无聊。
王司真面色凝重地思索了会,也不勉强:“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只喜欢接外包,但以后只要你想,团队的位置永远给你留着。”
“艹,我不就用了信用卡一点钱,我姐就来查岗了!”唐衷忽然发出哀叹:“还有亲情在吗?”
王司真没绷住,无情嘲笑:“看来你得赶紧回去当大律师了,现在走应该能赶上派发下午茶。”
“滚吧!”
……
客厅时不时飘出一些欢声笑语,刘长杰躲在浴室给猫搓澡,冲洗干净皮毛出来时,唐衷已经走了,留下王司真在客厅里观察小洋楼里的布置。
“阿迎他进房间找资料了。”王司真今日穿得干练,长发用簪子盘起来,是江南女子独一份的温婉,碰到陆冬迎看上的人,不管怎样她自然是先给足了礼貌。
刘长杰也礼貌答她:“嗯。你要留下吃饭吗?其实冬迎刚起床,他不爱吃羊肉面,我正打算给他重新煮饭。”
“是吗?”王司真笑了笑:“但确实有点遗憾,今天不太方便多留,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再来尝刘大哥的手艺。”
陆冬迎很快拿完资料出来,目送王司真离开,他沉下脸踱步到刘长杰面前,夺过包成可颂的虎皮:
“哼!”
“你生气了吗?”
说实话刘长杰已经被一种莫名的低气压折磨好几天了,知道陆冬迎有意疏远他,本应该高兴才对,但失落感还是声势浩大地涌出,想忽略都难。
陆冬迎眸中擦着火星子,叫你嘴硬,天天大半夜的在网上搜男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这种愚蠢的问题,明明想得不行了,不知道在矜持些什么,害自己还要累死累活地想着他自给自足:
“你为什么要留她吃饭?”
“那是你朋友啊,来做客的话都应该……”
“我的客人想怎么招待我说了算,你是专门照顾我的,凭什么做饭给别人吃!”
“我,我知道了,你别生气。”
陆冬迎盯着刘长杰老实巴交的可怜样,心中那口恶气终于出了大半。
这人还想跟自己维持那可笑的正常朋友间的距离,想来那日和朱信的对话还没被听去。当时他们说话声音不大,算上来回的时间以及跑动起来的紧急情况,就更听不清什么了。
舒坦。
根本就一点也不舒坦!
“你别多想,是我自己想开了。”陆冬迎忍住想强上的冲动:
“以后我如哥的愿只把你当朋友,那你跟唐衷跟王司真就没什么区别了,所以不要做任何讨好他们的多余事。”
“你要有闲工夫,讨好我一个人就够了,我不怪哥哥把我掰弯了还不负责,不就是男人吗?世上多得是。”
刘长杰怔愣了片刻,没再驳他的话。
“那你想吃汤粉的话,要不要到我店里去,屋里没备河粉,你也能顺便散散步。”
剪刀石头布!
“好啊,那走吧。”
陆冬迎悠哉悠哉拿出吹风机,给捣蛋虫虎皮吹干毛,虎皮被擒住吓得喵喵叫。
可恶的阉党,撒娇比小母猫还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