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冬迎不耐烦地指指自己,又指指刘长杰,强调:“行了就此打住,我不想再讨论这个恶心的话题,哥哥最好别是深柜,深柜,深柜就是隐藏的同性恋的意思,总之我不负责的哈!”
“我……”
陆冬迎松懒地靠回沙发,翘起二郎腿,若无其事继续看碟片,影帝们演到了海港码头,凌晨天海一片黑中站在上风口吹咸风,看得人老寒腿都幻痛,一个涕泗横流形容悲怆地对另一个说:“我们从头来过好不好?”
刘长杰被陆冬迎妙语连珠堵得一时半会说不出话,他嘴笨,和别人吵架辩论很少有赢过的,陆冬迎一幅是你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都快被这套诡辩说服了……
是啊,只是作弄一下碰了碰嘴皮,他又没损失什么……陆冬迎坦坦荡荡,应该和别的男生也开过类似的玩笑,所以是自己的问题吗,他一个初中学历的农村莽汉,三十六了,已经跟不上时代。
好晕,人上了年纪,思维也跟着不好使了。
脑子昏昏沉沉的,额前一股强烈的钝痛,他很想回房休息,便打算扶着茶几站起来。
咚!
飓风,海难,黎明将至。男人沉入了深渊,岸上的遗孤守望。旭日东升,一首军港的夜悠扬奏起。抵达对岸后,你一定要给我回信,我的哥哥,我的爱人。
陆冬迎嚼碎一颗花生米,炸得酥脆,和着啤酒吞下肚,等影片开始黑屏滚动字幕,播音孔吹响片尾曲里寂寥的萨克斯,他才慢悠悠拿过遥控器,滴的一声,昏暗的屋内刹那间落针可闻。
打了个哈欠,陆冬迎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向后捋了一番,葱白手指慵懒地顺着皮肤滑到肩颈,左右揉了揉。
他向左下方看过去。
地上躺着的人呼吸规律,因药性发作已经陷入深眠,嘴唇轻微抿着,剑眉偶尔蹙起又舒平,睡得并不十分安稳。
“真是笨呢。不过傻人有傻福,头一回有人能让我忍这么久的,便宜你了,哥哥。”
陆冬迎长腿一跨,骑跪在刘长杰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