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可以听以前的事。”赵锦辛的声音小了下去,他把脸重新埋回黎朔的脖颈间,闷闷地说,“我就是不想你不在我身边。你不在的时候,家里特别安静,我连呼吸都觉得没意思。”
黎朔的心脏被这句话狠狠地戳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抬手环住了赵锦辛的背,轻轻拍了拍:“这样吧,我九点之前回来,回来之后陪你打两局游戏。”
“我不打游戏。”
“那你想干什么?”
赵锦辛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眼角还挂着一点湿润,嘴角却已经翘起来了:“你回来之后,陪我看那本没看完的书。”
黎朔愣了愣,而后笑了。那本惊悚小说,他们到现在都没看完,每次读到一半就被赵锦辛以“太吓人”为由打断,然后要求黎朔抱着他读。读着读着,赵锦辛就开始动手动脚,最后书被扔到床底下,人也滚到了一起。那本书被捡回来好几次,每次都是读了两页就故态复萌。
“好,回来陪你看书。”黎朔点了点赵锦辛的鼻子,“但是你要保证,今天不闹了。”
“我什么时候闹了?”赵锦辛睁大眼睛,一脸无辜。
“刚才。”
“刚才那是撒娇。”
“撒娇和闹有什么区别?”
赵锦辛想了想,认真地回答:“撒娇是可爱的,闹是可恶的。我这么可爱,当然是在撒娇。”
黎朔被他的逻辑逗得无奈摇头,坐起身来,整了整被赵锦辛弄皱的衬衫,重新系好领带。赵锦辛跟着坐起来,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看着镜子里两个人叠在一起的身影。
“黎叔叔今天真好看。”赵锦辛的声音变得温柔了,手指轻轻拨弄着黎朔的领带夹,“好看得让我想把你锁在家里。”
“又说这种话。”黎朔偏头看了他一眼。
“我说真的。”赵锦辛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放开手,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披在黎朔肩上,“晚上降温,穿上。”
黎朔接过外套,看着他。
赵锦辛站在他面前,头发还乱着,居家服皱巴巴的,可偏偏就是这副模样,让黎朔觉得比任何时候都好看。他的眉眼是张扬的,可看向黎朔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柔软下来,像一只收起了爪子的猫。
“我走了。”黎朔说。
“嗯。”
“九点之前回来。”
“好。”
“你要是饿了,冰箱里有我昨天炖的汤,热一下就能喝。”
“知道了。”
“别点外卖,不健康。”
“黎叔叔——”赵锦辛拉长了声音,笑着推了他一把,“你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黎朔这才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玄关,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赵锦辛还站在卧室门口,抱着手臂看着他,嘴角带着笑,眼睛里却分明写着不舍。那种不舍不是演的,是实实在在的,像一只被主人留在家里的小动物,乖顺地等待着归期。
黎朔的心脏又软了一下。
他走回去,在赵锦辛唇上印下深深一吻,然后快速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再不走,他真的会被那双眼睛留住。
门关上的瞬间,他听到赵锦辛在屋里喊了一句:“黎叔叔——十点之前不回来,我就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