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接地气”，让人觉得够得着，“好办事”，便向下包容，接近毁灭，变得完美。小鬼欢迎赌徒与横匪，吹捧造孽，以糜烂为“米兰”。

不食人间烟火，不近五谷杂粮，这种异类只有两种下场，要么被排斥，要么被供奉，恶魔？怪物？祭司？神仙？

极端，黑白是也。

尹煜佑努力思索着和邮轮派对相关的记忆，他记得的人……一个有点名头的厨子，似乎是什么菜系的独门传承人，然后是一位大学教授，是得过奖，上过电视节目，被采访过，四处受邀开讲座的那种“名望”，还有一位神秘的老人，不苟言笑，瘦，言谈行动之间透露出几分不多的风骨，以及随时随地泄露的苛刻，像成了精之后食猎人间烟火，因此眼高手低，性格变刁钻的仙鹤，或者是山鸡伪装。据说那是一位国学和棋术，还是什么茶术大头，在国内相关领域非常权威，其它的，他一概没有印象了。

当时男男女女纷纭，他又迷茫又紧张，精神有些错乱，活像肉畜被丢进了菜市场以及被切掉脑袋还淋了酱油的八爪鱼，看见屠刀就瑟瑟发抖。

他只记得灿灿那头金亮的头发像阳光一样明媚无暇，指引着他心里最纯粹的部分蓬动生长，自然成为围墙，不被污垢和四周蔓延而来的黑潮水吞噬。

也使得他能够保持自我。

至于孔峻熙……

那是什么，他记得不清了，他唯一留下的相关印象是他强行带他离开邮轮，因此，致使他对于朋友的危难知之不救，他令他变成了屠刀。

他永远没有办法原谅自己，不管用任何借口修饰，都是无用之功。

杀手永远洗不掉灵魂上的血腥味。

世界的根须是善良的，否则人间地狱。

他将自己记得的这点东西事无巨细地告诉了申衡宇，并且亲自涂了速写交给对方，方便他那边在数据库中比对那几个人的身份。

好在因为职业的关系，两个人出门都习惯带着纸和笔。

由于电子产品一律被安装了监控软件，目前还不能打草惊蛇，尹煜佑现在使用平板和手机什么的很谨慎，和游击相关的事宜他绝对不会通过那些贴身的电子产品来传递消息。

那是在野外冒炊烟——找死呢！

不收小人的财务，不夺虎口的食物。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饭局结束之后，申衡宇并没有趁着休假趁机放松，他火速联系了喻锦安，要对方帮忙调查尹煜佑速涂的几个人。

他们不能触动公安系统，所有的步骤必须私底下悄悄进行，这是为了抱大捷。而在近半年的工作当中，申衡宇只收获了喻小辅警这么一个可以信任的贴心人。

因为两个人有着一样纯粹而崇高的理想，也同样在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往前践行这个理想。

修路还同修路倚。

劳工与劳工同席。

灰头土脸糟糠妻。

小米粥配咸菜丝。

两个人分工合作，一个整理资料，一个罗列信息，熬夜剖析珍贵的情报，不肯放过任何一点时间。

天网新生，太子年幼，但是也在切实地编织，成长。

务实就是最好的魔法棒，那是春蕴的种子。

于是，泥土看到了春天。

人却还在安眠，做着噩梦，陷于温良。

温良以量致凉。

多了一双筷子，食物被消耗的速度就会变快许多。人多力量大，申衡宇第二天就用秘密通讯渠道联系了尹煜佑，他们调查得出，那些大佬虽然看似分散在不同的领域，交集仅仅有邮轮派对这一次，其实带着人际和亲缘关系深挖之后，经过排除和罗列整理就会发现，几个人背后的事业网络纵横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就密不可分，形同连体兄弟和三生三世爱人。

那是星群。星群主黑色散怖气而形成漩涡——即黑洞，像咸了的菜锁水导致水肿。

公知白识：黑洞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