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里,邬暮雪无时无刻不在运转灵力滋养龙蛋。
在他不断的努力下,龙蛋终于进入孵化期。
洞穴内的石床上,邬暮雪盘膝而坐,掌心灵力源源不断注入体内。
不知过去多久,他感觉腹中出现异动,强烈的疼痛席卷全身。
邬暮雪不得不咬着牙继续坚持。
如此又过了段时间,一团灵光自他体内涌出,落在旁边化为赤色约莫菠萝大小的巨蛋。
蛋表温热,其上环绕着淡淡的金色灵光。
邬暮雪额头满是汗珠,沉沉喘息着看向这颗从自己体内取出的龙蛋。
他将龙蛋抱在怀里,歇息片刻后,起身走进洞穴深处。
这里有他为龙蛋布置的巢穴,柔软的绸缎作窝,四周放置火石确保蛋身的温度。加之洞穴位置向阳,足以给他提供适宜的孵化温度。
安置好龙蛋,邬暮雪在他周围布下隐身法阵,又在洞口布下防御法阵,以防有人误闯,这才动身离开。
在他看来,将龙蛋送回屠梵身边才是万无一失的。
只是他一旦去了,怕是就有去无回。
*
望安城,百花酒楼。
作为整个望安城乃至东州最有名的酒楼,百花酒楼从不缺食客。
店门口无论何时都人来人往,门槛几乎快被踏破。于好酒的修士而言,一日没喝到佳酿都浑身难受。
客人从各个州慕名而来,什么身份、背景的都有,酒楼小厮见惯形形色色的人,早做到宠辱不惊、面不改色。
唯独坐在二楼靠窗位置的那位客人例外。
那位客人是三日前来的,之后每日都会准时造访。
往往酒楼没开门他就来了,点上一壶酒,在二楼窗边一坐便是一天,直到酒楼打烊才离开。
小厮也曾好奇上前问过,对方只道在等人,别的不再多言。
“等人?也不知道他在等谁,难不成,是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哪有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再美,能美得过他?”
小厮端着酒站在楼梯上,闻言往楼上看了眼。
见客人正注视着窗外,银白长发以木簪竖起,身姿颀长,侧脸拉出几近完美的弧度,连搁在桌上的手都美极了,肤白胜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哪怕看不见脸,单凭身形、骨相,也足以断定这是位绝世美人。
也是,小厮心道,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不就近在眼前。
因为他,这两日来百花酒楼的客人更多了,大多是女修士,二楼位置全得靠抢。
可惜这位客人美则美矣,却着实不近人情,无论旁人怎么变着法搭讪,从头到尾都无动于衷,连个笑脸都懒得施舍。
两个小厮聊了几句,一人往下走,一人则上去送酒。
“公子,您的酒。”
小厮送上酒和杯子,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
窗边,邬暮雪闻声正要转头,下方一道身影忽然映入眼帘。
他神情一喜,连道:“麻烦帮我再送壶酒给楼下穿蓝衣服的客人,请他上来一起喝一杯。”
小厮立刻应“好”,知道对方等的人终于是到了。
一楼柜台,百晓生熟练取下酒壶正要交给小厮,便有一壶酒先递到了面前。
小厮发现客人等的不是什么红颜,而是胡子拉碴的臭男人,有些失望,但还是认真转述了对方的话。
听说酒是免费送给自己的,百晓生乐得咧嘴笑起来。
抱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想法,他接过酒壶大步往楼上走去。
可没等走上楼,远远看到坐在窗边的那道身影时,他脸色一变,也顾不上喝酒了,忙不迭要转身离开。
“客人,您怎么了?不上去吗?”小厮连忙追问。
百晓生摆摆手,心想他要知道请自己喝酒的是邬暮雪,肯定早溜了。
他步伐很快,眨眼已经走到大堂中。
身后却有一道声音如影随形,更快地传入他耳中。
“我跟叔叔有三四年没见了吧?听我娘说,我出生时您还抱过我,如今怎么一见我就跑?”
百晓生愣了下,犹豫半晌,还是迈步决定离开。
邬暮雪站在楼梯上,红衣似火,银发如雪,过分艳丽好看的容貌映得整个酒楼都熠熠生辉。
他声音冷冽:“您今日可以走,但我会一直守在这,除非您永远不喝这儿的酒,不然我们早晚还会再见。”
他当然知道这不可能,百晓生嗜酒如命,尤其好百花酒楼的酒,让他戒酒比要他命还难受。
这也是邬暮雪一直在这儿守株待兔的原因。
他知道百晓生早晚会出现。
百晓生嘴抽搐了下,一脸的肉疼,半晌转过身无奈道:“臭小子,真拿你没办法。行,我们换个地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