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针落可闻。
问梧忏不觉得同性之间这有什么,自若地将木盒收回袖中。
青渊似是才想起什么,生硬地说起自己的猜想:
“啊,在魔界时我逼问过一个魔族小孩,魔界好像丢了个东西,他们认为是我拿走的。
“是新魔尊上任时必须向臣民展示的的信物。”
问梧忏幽幽地看向青渊。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还说自己绝无可能是魔尊。
青渊硬着头皮继续道:“我原以为把东西还给他们就好了,可我根本没有啊!
“我连信物是什么都不知道,更何况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他们肯定是弄错了!”
青渊越说越委屈:“解释了也不听,一开始还只是让我把东西交出来,后来就都想要我的命了。
“你们人类修士也是,瞎凑什么热闹,我后来连一天都没机会好好休息......”
这三个月来唯一能安稳合眼的地方,竟然是在青云剑宗的天牢中。
不过青渊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
问梧忏看着面前这个大倒苦水的人,一时间有些动摇了。
她实在很难把这个样子的青渊和自己印象里魔尊形象联系起来。
“总之,魔界至宝不知所踪,他们还有得闹。我被关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倒是没功夫再对我下手了。”
似是想明白了自己暂时会很安全,青渊看向问梧忏的眸子又变得亮晶晶的,盈着笑意,还大着胆子去牵问梧忏的手。
“还要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青渊的话问梧忏并没有全信,不过以她现在的修为和境地,问梧忏并不担心她会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既然青渊的记忆有办法恢复,那按照识海中原主虚影的态度,青渊的记忆必定与青渊有关。
问梧忏独自思忖着,突然感受到从手心传来的暖意,有一瞬间的晃神。
可能是原主常年冷心冷清的缘故,连带着体温也比寻常人低。
青渊的手很暖和,和她本人一样。
总是让人忘记她的身份,警惕不起来。
以前也总有女同学为了彰显关系好而牵着手,问梧忏早就习惯了同性之间的这种亲近,由着青渊牵。
更何况青渊的手就像暖炉一样,问梧忏不用白不用。
问梧忏周身的气场缓了些,若是此刻有人留意,会发现其实问仙尊的眉眼很柔和。
知道了如何恢复记忆,问梧忏恨不得现在就把青渊扔进洞府里修炼。
青云剑宗作为天下第一大宗,光是珍宝就收藏无数,还不至于连个灵气充沛的洞府都寻不到。
灵气……
青渊一直注意着问梧忏,看着对方几经变幻的神色,以为是自己行为唐突,试探着将手松开。
青渊的手抽出,问梧忏突然发觉手心有些凉。
问梧忏又幽幽地看向青渊,迟疑道:
“嗯......你是魔族对吧?”
得到对方的肯定,问梧忏收回视线,沉默。
虽然人魔两族都是依靠灵力修炼,可因为体质和环境的差异,人族利用灵气,而魔族利用魔息。
边境之地有些人类散修会一种在体内将魔息转化为灵气以供修炼的秘术;
同样,少部分魔族也会这样类似的术法。
直接去找魔息充足的地方不是不行,只是按照青渊如今的修为待在青云剑宗才最安全。
想到此,问梧忏又带着一丝希冀。
“不会。”在问梧忏明知故问她的种族时,青渊就知道了问梧忏在想什么。
不得不说,青渊在推测问梧忏想法这件事上莫名的擅长。
青渊又重复了一遍,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矜贵:
“不会。只有投头无路的人才会那种秘术。”
似是想到自己的处境,问梧忏看见青渊握拳在唇边咳了声。
得,还是得离宗。
问梧忏在心里叹了口气。
离宗,说得容易,可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虎视眈眈的看着她们。
“问仙尊,带我走吧。”
青渊伸出一只手指,勾上问梧忏的一只,轻轻晃着。
青渊发现问梧忏并不排斥自己,又靠近了些,勾起她一小簇头发卷着玩。
“我好好奇啊,比起那个人是谁,我更好奇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让我一看见你,就忍不住亲近。
见问梧忏似是不为所动,青渊又喊了声“姐姐”
问梧忏回过神,微微蹙眉将头发抽回来。
她还在想自己将灵力渡给青渊的可行性有多大。
“我说真的。这里到处都是灵气,我好难受。”青渊凑到问梧忏身前,轻声说着:“可是只要在姐姐身边,我连呼吸都变畅快了。”
不行,还是得掩人耳目离开青云。
离宗兹事体大,问梧忏决定明日去一趟云霄峰同叶玄商量。
抬头对上青渊戏谑的眼神,问梧忏并没有注意到刚才青渊在说什么,只当她胡言乱语。
问梧忏透过窗见夜幕低垂,起身理了理衣摆。
“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不迟。”
将青渊引进偏室安置,又将蒲团放好,问梧忏爬上床榻打坐修炼。
透过风门上的镂空缝隙,二人视线交汇,问梧忏开口:
“我实在是想不出,你我之间,到底能有什么关系。”
问梧忏在以前那个世界是一个特别循规蹈矩的人。
在她的认知里,原主一个正道魁首,青渊一个魔界至尊,立场不可谓不分明。
可就是这本应该一见面就你死我活的、对立的两个人,曾经很可能是故交,如今更是盟友。
问梧忏毕竟才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太习惯用修炼代替睡眠。
索性倾梧居安全的很,抬手将烛火熄灭,随意扯了条锦被盖在身上,问梧忏竟真的就这么睡下了。
黑夜中,听着问梧忏逐渐平缓的呼吸声,青渊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