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瑞芝视线从李申身上掠过，无声无息地飘向姜老板淡漠的脸，看见对方被暖气吹过后软下来的眉眼，她略微松了松心，提起精神领着人继续往里。

植物园往里走，首先看见的就是沙漠区的植物们。

“小心脚下。”孟瑞芝贴心地提醒了一句。

姜老板低头，果然两边种植的仙人掌长得茂密，形状百态的仙人掌种在土里，长满刺的茎叶伸出围栏外，稍不注意就会给路过的人一巴掌。

“这都冬天了这群仙人掌还长得这么好。”李申跟在他们身后路过，不由得惊叹道。

“其实我们也会定时修剪，把剪下来的茎叶买给外面的药店入药。”王琦顺势接了一句。

“孟园长挺会赚钱。”

姜老板听见王琦的话，突然开口夸了她一句，只是孟瑞芝怎么听都觉得其中的语气意味不明。

“这是什么？”还不等她细想，姜老板就饶有兴趣地指着沙漠区里一处长着茂密的绿色植物问道。

孟瑞芝顺着看过去，她哦了一声，解释，“这是沙葱，一般生长在戈壁滩上的植物，沙漠里的牲畜喜食，人也可以食用。”

她见姜老板的目光还盯着沙葱不放，忽然福至心灵道：“要不姜老板带一些回去尝尝？”

“多谢孟园长。”姜老板也不客气，爽快地点头答应了。

继续往里走，则是植物园的镇园之宝，冬季的千年槐树虽然不至于枝叶枯萎，但也不像夏天那么繁花似锦，温室里的槐树花蕊早在秋天就已经凋谢了，现在只剩下一些椭圆形的树叶，只等夏天再开花。

“这就是传说中的千年槐树？”姜老板走到栅栏前，仰头仔细端详着这棵树。

“是。”孟瑞芝走到他旁边，目光落在槐树粗壮斑驳的树根上，“要是夏天来，姜老板还可以看见它开满花蕊的模样。”

“姜老板好眼力！每天都会有游客专门买票来看这棵千年槐树。”王琦也在一旁帮腔。

从温室园出来后他们又去了果实种子园，在里面逛了一圈之后，出来时李申怀里多了一捧孟瑞芝强送的文创礼物。

李申怀抱着一大堆的文创，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但是孟园长又不止送他一个人，这里面……还有好几样老板的呢。

想到这，他将心底的不好意思压了下去，连忙追上几人往湖边走的身影。

“可惜湖面结冰了，不然还能坐船游湖。”李申看了眼湖边立着的牌子上的宣传照，有些遗憾。

蔡自和笑了笑，走上前自来熟，“这有什么，春天再来玩，我给你员工内部价。”

他们沿着湖边走了一会，忽然孟瑞芝脸上一冰，她愣了一瞬，抬手抚摸上脸，指尖摸到了融化的雪水。

“孟园长有男朋友了吗？”

两人远远地走在几人前面，姜老板突然开口问道。

“嗯？”孟瑞芝疑惑了下，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毕竟姜老板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会八卦别人私生活的人。

“别误会。”像是怕她误解，姜老板立马解释，“我看了齐麟山最新的宣传片，评论里仿佛都在提你和那位副园长的事。”

孟瑞芝微笑的脸微微凝滞，她没想到塔哈利这么大的公司老板居然也会八卦这种事。

但她还是尽力保持着得体的笑意摇头，“那些都是网友自己臆想出来的，姜老板不会也被骗了吧？”

“是吗？”冰凉的空气中响起一声不明意味的低笑，他凉凉的眼神扫视过孟瑞芝。

“那位传说中的副园长呢，怎么不见他？”

孟瑞芝正想再说些什么打破这种诡异的氛围时，又听见他开口问起姜岫。

“真不巧，他今天请假了。”

“那还真是不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孟瑞芝总觉得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另一重含义，好在还没等她多想，姜老板就转身表示要去下一个地方。

她还愣在湖边，看着姜老板远去的背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招呼后面的几人跟上。

整个下午，孟瑞芝带着姜老板去遍了植物园所有仍开放的园子，等他们从雨林世界出来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孟瑞芝看了下时间，估摸着厨房那边的席已经备好了，于是开口邀请道：“时间也不早了，姜老板不如在这用过饭再走。”

“不用了。”拒绝得很快。

孟瑞芝心底一沉，估摸着投资无望了。

然而等他们到了停车场，准备送走两人时，黑色沉稳的赛罗萨斯后座车窗缓缓落了下来，露出姜老板冷峻的侧脸。

他转过头视线掠过车外站着的孟瑞芝，脸上又恢复成中午那副冰冷疏离的模样，开口道：“晚点我会让李助把投资书送过来。”

孟瑞芝猛地被惊喜砸中，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走上前口中止不住地道谢。

姜老板按灭磁环，淡漠的脸在车内昏黄的灯光下若隐若现，这样的侧脸让孟瑞芝猛地一恍惚，仿佛看见了某个熟悉的人。

车辆渐渐看不见背影后，孟瑞芝紧绷了一天的背才松了下来，她抬手让另外两个人去吃饭，捏了捏酸痛的胳膊准备去餐厅。

转身的时候，面前忽然站了一个人，白雪皑皑的路灯下，那人的脸从脑中出现在眼前。

他站在路灯下面，银白色的灯光洒在脸上，将他的脸照得无比绚丽，姜岫双手揣在兜里，歪着脑袋，浅笑道。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