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毒因卞珵之而起,最终也因他的死慢慢平息。
至于其他魔族的愤慨,也只是最后的口舌之快,高高在上的魔族不会在意,也无需在意。
陆挽宁回到府里还没坐下,就听见外面有魔族来寻她。
她转头看阿珩:“我是不是听错了?”
“是和霖。”
果然,未见其身,先听其声。
“不愧是大长老住过的,我还以为早就荒废了,没曾想还是如此雅致。”
和霖踏入院子里,“要不要给你们配几个侍从,这么大的院子,我从前门一直喊到这,也太失身份了。”
阿珩不语,只是冷眼盯着。
和霖见其眉眼一挑,立刻乖觉,“我这不是为医仙着想。”
陆挽宁婉拒:“你是有事要找我?”
“送谢礼啊。”和霖手一挥,就是几个大箱。
“只是举手之劳,用不着这些。”
和霖往前一推,“我们和家未来家主的命必须要重礼相谢,再说这整个魔界,也只有你解了毒,怎么算举手之劳,那肯定是恩重如山。”
和霖将箱子一一打开,“当然,这些金银都是俗物,灵石,药材也不算珍稀,但怎么也是一点心意。”
陆挽宁只是扫了一眼,对他们的一点心意简直叹为观止。
野石斛、冰血蝉、碧色莲……哪个在人间都是价值万金之物。
和霖介绍着就靠近陆挽宁耳语道:“虽然有他在你身边,你也不着灵石,但有备无患嘛,而且告诉你,别看他一身出尘富贵,其实压根没有一点身家。”
“你脑子也被毒傻了是吗?”
和霖后脖子一冷,赶快拉开距离,咳了咳:“当然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大巫祝请您去乌晶殿一趟。”
“不准去。”
陆挽宁看向阿珩,不知他急得拒绝的理由是什么。
和霖转身对阿珩说:“没那么可怕。”
阿珩冷笑一声:“恐怕他又给你什么了吧?”
“没有,就一令牌。”
“还真够大方。”
陆挽宁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们打的哑迷。
“去不去这件事不应该问我意见,由我做决定吗?”
和霖立马殷勤跟上:“那必须的,而且你知道吧?乌晶殿那可是大巫祝的地方,那可是魔界除大长老最高的位置,你要是之后想要什么那还不是信手拈来。”
陆挽宁算是看出来和霖不仅嘴巴油滑,连行事作风也是无利不起早,惯会忽悠。
阿珩看着陆挽宁:“明日我就要去离火山,最少需要呆在那十日。”
弑杀大会不日就要开始,因为疫毒之事已拖延些许,多数魔族今日就已启程去往火离山,他本应该早一步到那。
“你去见他,他不会轻易放你回来。”
上次是因为卞珵之这个由头引走他,再来一次恐怕难有机会。
“他应该不会伤我。”
和霖在旁边急忙解释:“当然不会,我们大巫祝可以说是宅心仁厚,怎么可能随意杀人,而且他最钦佩的就是医术精湛的,到时你不仅是座上宾,更是在乌晶殿为所欲为,甚至寂灭城都不敢有人置喙。”
陆挽宁不在乎他天花乱坠的吹嘘,她看向阿珩:“我不是逞强,只是我也有事寻他。”
“什么事?”阿珩皱眉,想不出他们两个还有什么交集。
“你忘啦,我来寂灭城的原因。”
“可你找的不是大长老吗?”阿珩上前一步,“他近日是在闭关,但弑杀大会结束后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卞和看着无害,但实则阴晴不定,心意难测。
陆挽宁拉住阿珩不安的手:“大长老我自然等你带我见,至于大巫祝那,你放心,这几次事后,我保证在他那,不会有事,最晚后日,说不定我还可以去离火山寻你。”
“可……”
阿珩还想阻止,和霖立刻跳了出来:“我保证,你离开的这段日子,小医仙绝对毫发无损。”
阿珩见陆挽宁已经决定,无法更改其想法,只能作罢,看向和霖警告:“她要出了事,我不仅让你陪葬,整个和家都别想好过。”
和霖连连点头,给他十个胆子,他也得先护着:“我在医仙肯定在,我死也不会让医仙死。”
陆挽宁摇了摇头,只是去一趟,哪有这么严重。
陆挽宁再次见到卞和时,在乌晶殿,两侧还是望不尽的药楼,只是坐在长明灯下的他多了些冷霜。
“没想到阿珩那小子这么轻易就让你来了。”
“我一直是自由的。”
陆挽宁走近桌案,上面铺开的是各种药方,旁边是散落的碎药。
“那你愿意来的原因是?”卞和从陆挽宁进来那刻就知道她是有事而来。
“阿珩跟我说你是魔界身中魔毒却活得第二长久的。”
卞和将医书合上,从案桌的最下抽出一张纸。
“你的解法我看了,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医师。”
陆挽宁不敢承这份夸奖:“想必你未曾见过我师傅师祖。”
卞和摇头:“蓬莱那老头子我六百年前还是见过一次的,医术也许比你精湛,但于医技上并未有你此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