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珩带着笑对卞和说着卞珵之这些日子的所为,越到后面,卞和脸色越是难看。
陆挽宁不断扯着阿珩的衣袖,但阿珩却愈加惬意。
直到卞和再一掌飞出,乌晶石大门直接被打出一个缺口。
陆挽宁坐在地上,看见窟窿里透出的光,再回头看卞和早已没了身影。
她连忙移到阿珩身边,双脚跪地,手揽过他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搜寻了一番。
“没事吧?”
阿珩擦了擦嘴角的血:“小伤罢了。”
陆挽宁搀扶着他站起来,话音带着哭腔:“你说你惹他干嘛?不要命了是吗?”
一边生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往百宝袋里翻找药丹。
“他不会杀我的。”
“那他不是还可以伤你。”
是没有要命,但是灵力都被打散了一半,陆挽宁将药丹递到阿珩眼前:“吃了。”
“用不着。”
陆挽宁盯着他,手坚持抬着,直到阿珩拗不过老实吞服下药丹。
他伸出手,却又在触到那滴泪时停住。
陆挽宁侧过身,自己用手擦掉泪水。
“你怎么找到我的?”
“寒霜林那小子告诉我你被一个腰挂葫芦和乌针的白发魔族带走。”
没有告诉陆挽宁的是见她一天一夜没有回城,他差点把寂灭城掀翻了,要不是在城外找到昏死过去的平翼,寂灭城现在变得混乱。
幸好卞和的装扮够独特,而在寂灭城还敢掳走陆挽宁的魔族也没有几个。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陆挽宁摇头,开始的确不安:“性子是有些古怪,不过,幸好他对医术似乎很痴迷。”
她回头看,这么大的一个宫殿全部都是与医术相关的。
“他的修为很高吧。”应该高出她见过的所有人,就算是师父可能也不是其对手。
阿珩点头:“走吧。”他伸出手牵引着陆挽宁往外走去。
“就这样走了没关系吗?”
“难不成你还想留下真打算跟他比比医术。”
阿珩扶着她她走出乌晶殿,“不过,就他的医术,你应该没有什么可以精进的。”
陆挽宁轻碰他的胳膊,眼睛稍示意,这还没离开那个大巫祝的地盘。
阿珩朝守着的两个魔族撇过去一眼,两个魔族立刻转身完全当做空气。
“有什么好避讳的,那老头自己也知道,要是他医术天赋有他修为天赋万分之一,也不会混了千年还是这个样子。”
“也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吧。”陆挽宁看过那几个方子,还是有许多妙处的。
阿珩冷笑一声,“回去还是去哪?”
陆挽宁站在台阶之上,往下望,才知这乌晶殿竟如此之高。
即使如此之高,却还有比其甚之。
“那个该不会就是你们大长老呆的地方吧。”陆挽宁指着最高处的宫殿阁楼问。
不仅是高,更是富丽堂皇,比起乌晶殿更加奢靡华丽。
“这段时间他都在闭关,想要诊疗是话大概弑杀大会结束,我会安排你见他的。”
陆挽宁转头瞧阿珩,目下无尘,整个人还是清冷如寒松。
即使她说出那样会伤了他心的话,他依然还记得那些答应过她的事。
陆挽宁小碎步地往旁边靠近:“你还生气吗?”
阿珩转头,“我有生气过吗?”
似笑非笑,陆挽宁一时没有了脾气,昨日不欢而散后,冷静下来,她其实一直都明白,她的在意只是因为阿珩其实与她所期望的不一样,所以她会失望。
可她更明白,阿珩有自己的过往,那些过往的伤痛并不是她所能了解的,即使心疼,那是因为这个人,而不是因为她会有感同身受。
“对不起。”陆挽宁看着阿珩,真诚地说,“我那时心里的的确有气,可我不应该把那些情绪发泄在你身上。”
当时她也没有想对阿珩坦言,她甚至逃避,只是最后不知道怎么了,还是脱口而出。
陆挽宁见阿珩似乎没有反应,以为他心里还是不满,更加愧疚:“你是什么样的,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瞒过我,也不会去骗我。”
所以昨日那样的指责是她刺痛了他。
“你可以原谅我昨日说的那些话吗?”
陆挽宁伸出手,轻轻扯着阿珩的衣袖,满是希冀地看着他。
“你没有说错。所以没有什么需要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