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挽宁逐渐垂下挣扎的双手,屏息静气,待水环稍稍松开,她立刻飞出银针朝水洞方向射去,紧接调动全身灵力,往外一冲,破开喉颈的禁锢,不容多想,落地的一瞬,她转身就跑。
未跑出几步,陆挽宁这次双脚先被钳制,她再次被提起,被转身终于看清了要杀她的魔族是何模样。
青须垂落,白发成灰,端看外貌儒雅,但那双眼却如鹰隼般尖厉凶狠。
“你就是最近闯入魔界的人族。”
陆挽宁使劲去掰那只手,却未能动其分毫,不松开她怎么回。
她忍不住腹诽:魔界就这么小吗?遇到的所有魔族都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族闯入。
“没想到还真有点本事,你竟然能穿过亡灵谷那几个废物的守卫到梨白涧。”喉上的紧箍稍宽,“修为低下,你究竟怎么混进来的?”
陆挽宁大口喘息,指着后峰。
“不说实话。”
紧箍又再次收紧,陆挽宁拍打着那只手,趁着出气的空隙言明自己未撒谎:“我只是用了隐身术和附息丹。”
紧接她被摔砸到水潭里,直到那股力稍有松开,她抓住机会立刻求饶:“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就是到后峰采摘些药草,到这也是摘些梨花,真不知道梨花有主。”
陆挽宁之前远远瞧着这梨树应是野生的,谁知这溪涧竟然有主,这次可能真要大意送命。
“药草,梨花?”
陆挽宁急忙点头,将腰间的袋子打开给他看:“我会医术,只是摘点药草制药。”她连忙保证自己目的绝对单纯。
“医术?”
如今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陆挽宁只能抓住所有机会先保住命要紧,只要有他需要的东西,或者还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原来你就是靠这点微末小俩收服那些低等魔族。”
这话让陆挽宁皱起眉,说她医术不行,她咬咬牙也就认了,但把医术当做伎俩,这完全是侮辱。
“也对,只有那些灵力低微的魔族才会想方设法给自己多加些保障。”
“你凭什么看不起医术,你知道好的医术可以减少多少病痛,挽救多少生灵吗?”陆挽宁不否认在绝对修为面前,很多医术并不能企及,但这世间有多少人可以达到那样的境界,即是神界,也会有司医之神的需要。
这话进一步激怒面前的魔族,陆挽宁立刻就感受到濒死的威压。
“你们人族真的是一样让我厌恶。”
她边咳边喊停,她试着跟他说明她也许能研制出魔毒的解药,面前的这个魔族同样身怀魔毒,希望能以此打动他。
“人族还真是会投机,你就是以这个哄得那些蠢货没动你吧。”
陆挽宁艰难地摇头,却喘息越来越难。
“可惜,你是人族,还是女的,我这辈子最憎恨的人族就是女人。”
陆挽宁没想到今天这条命真要交代在这,眼前好似已然一片黑,周围的声音瞬间远去,就像处于一个虚无却窒息的空间。
而那空间唯有一粒白点,离得越来越远。突然,砰的一声,远处的白点炸开,逐渐浸染黑幕。
陆挽宁剧烈地咳嗽贪婪地呼吸着每一口气,直到后背传来温热的力量,她抬头看见的依然是他。
她已经数不清这是多少次了,但每次只要他出现,她就感觉这个世界都宁静了,一种让人安心的平和。
“果然是你?”
阿珩将陆挽宁放在水涧远处巨石之上,持剑转身对着三丈之外的魔族:“溪屿,十多年未见,没想到你还是这个鬼样子。”
“你不也是一样,沉在这你最厌恶,却永远逃脱不了的深渊,不得解脱。”溪屿已经开始暗中蓄力,“你怎么不去死呢?”
阿珩同时起剑挥去,与溪屿的掌力在潭水中心溅起万丈波澜。
两个同时往水幕中飞去,只见白光四起,周围的潭水全部如幕布般升高,直入空中,又不断如箭矢般飞射四周的石壁之上,击穿每个洞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