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么?”
“就是在他们设的法阵坤位上又布了个阵法,改变了攻势。”陆挽宁一边解释,一边脚下也没停歇,“不过我的那点把戏只能拖一阵子。”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回去她必须跟师父好好学习,怎么着,也得将师父藏书看一遍过去。
两人逃了一夜,直至曦光微露才停下歇息,陆挽宁擦着汗,回头看同样狼狈的阿珩,突然笑出了声。
“还有心情笑?”
陆挽宁指着脸颊示意他血痕还有鬓角的脏污,只瞧着他手一挥,身上是干净了,但伤口还是不打算管,看不过去的她习惯性就要伸手,但这次被挡得迅速。
“你为何非要折磨自己?”
“不要以为你救了我一次就可以多管闲事。”
翻脸无情,陆挽宁就没见过这样的人,她撇过身,盯着前方,想着接下来的事,第一要紧的事还是想办法离开魔界?
可这最要紧的事她却没有一丝头绪,魔界是被封锁之地,无进无出,要不然六界也不会有这么多年的和平,可转念一想,她既然能无缘无故地被卷入魔界,按理来说必然有个通道可以返回。
她醒来是在黄沙之上,会不会出口也在那,可是一想到那些怪物,陆挽宁就头皮发麻,恐怕找到回去之路前,她得先死在那。
看来她得先想个办法能解决那些怪物,以她灵力修为再给她十年都未必可能,之前遇险倒是给了她指了条路,但阵法她并不精通,况且真正威力大的阵法没有强大的灵力支撑根本也无法布出,即使呈现了,也持续不了多久,那黄沙的怪物可是无穷无尽。
只可惜她见识太少,要是当初跟着师父多学些,也不至于如今对魔界知之甚少。
“想什么呢?”
陆挽宁听到问话,顺口就答:“想怎么离开魔界?”
待她回神是背后的声音,转过身看见是阿珩盘腿闭眼吐息纳气。
“那你可以不用费心神了,还是多想想怎么能在魔界活得久点。”
陆挽宁就差咬紧后牙槽,怎么会有人这种情况下还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他们才一起经历过生死。
不过,面前的人倒是提醒了她,她不了解魔界,但显然他知道的比她多。
她慢慢挪步向前,就离一身之距时,眼前之人突然睁开了眼,实在是勾人心魄,瞬间她跌坐了一步往后,双手撑在绿草之上,摩挲着掌心,让她回了灵智。
“你真没学过魅术?”
阿珩嗤笑出声:“人族现在是都如你这般给自己定力不够找各种理由推脱吗?”
陆挽宁努努嘴,她就不应该对眼前之人抱有什么期待。
“一口一个人族?你看着也不像是魔族。”
陆挽宁真有些看不透阿珩的身份,之前那几个魔族身上气息是一致单一的,但阿珩太奇特了,他身上的气息与人族一样,但体内灵脉走势和那几个魔族又有些许相似,可也像她曾经救过的妖族。
就在她等着答案时,回应她的是一双带着怒气的眼睛,涨着红色,陆挽宁吓得缩回脚,她才意识到阿珩无论身份是何?仅凭此前那几个魔族最初见他的恐惧还有后面欲杀他而后快的举动都说明他绝不是心善之辈。
“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就是好奇而已。”陆挽宁试图给自己解释一番,保住命是最重要的,她还要回去。
好在阿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她似乎留有善意,只是警告,没有真想对她出手。
陆挽宁拍拍自己脸颊,心里腹诽原本是想问魔界的事,怎么就被美色勾引失神,难道真的是自己定力太弱了。
她瞧着阿珩重新闭上了眼,看来还是另找机会,等关系稍微不那么僵硬了,她再设法探听,现在她得先找找有没有可以果腹的食物,从冥州出城后她就没进食过,现在又没什么灵力,实在是熬不住。
陆挽宁不敢走得太远,就循着丛林的雾气往东走了一段路,果然让她找到一条河,水光粼粼,看来没有问题,她左顾右盼,正好瞧见不远处有较大的蕉叶。
她踩着芳草拨下最大的一张,眼转之际似乎看见不远处的空旷。
陆挽宁拨开两侧层层密麻的遮挡,往前走了百余步,慢慢看清眼前的雏影,是座山谷,但谷前却被侧峰斜插出来,隐隐有肃杀之感,她好像真听见哀嚎之声。
陆挽宁好奇心起,提着裙摆,正欲往前一步,腰间却传来一股力量将她往回拖,张开的嘴迅速被捂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