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女人也走了过去。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五六个人。男人便宣布“人到齐了,游戏开始了哦。”
他们三个也去了桌子旁边,男人说道:“先宣布规则吧。”
“首先,每人都要下注,不能反悔。其次,愿赌服输,不能偷偷报复。然后嘛,应该就没有了。”男人的手指尖点了点桌面,忽然,他又说“不过,没钱在赌场可得拿别的东西来抵押哦。”
玫瑰红的桌布盖着,男人不知道按下了哪一个机关,桌子上出现几张代码牌。
001至011。
“这次,赌什么?”女人的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撑在扶着腰的手上。她摇了摇酒杯,随后,低头抿了一口。
“是个烦人的问题。”男人垂头轻笑,说道:“不然,来赌生死吧?”
“嗯。”女人点点头,说:“但是,有什么用呢?”
“赢了的人,可以带着那两个人离开。”男人的声线缓缓落在在场几十个人的耳朵里。
这意味着那两个人的器官,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归赢的人所有。
“我们可以有不玩的权利吧?”陆归撑在桌布上,身子前倾。
“这位朋友太过心急了吧。”男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们,不过,他还是说“在场的人确实有权利不参与这次赌局,只不过,怎么不等我说完呢?”
陆归闭上了嘴,他隐隐意识到不对劲。这个人这么确定他会参与这次赌注吗?为什么呢?
再一想到没有出现过的白思理和时格,他的手紧紧攥住了桌布。他不敢想那个赢了的胜利品会是两个活生生的人。
男人在寂静的包厢中打了个响指,紧接着,他的声音传来,语调像是将兴奋压抑住。他掀开空中的幕布。
红绸遮住了几个人的视线,翻飞如浪,一只铁笼子悬挂在空中。两个人坐在铁笼子里。陆归立刻就认出来了,就是时格和白思理。
他们被悬在五米的高空之中。男人说道:“这位朋友,还要放弃吗?”
陆归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男人又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你可以不玩呀,你这个样子真的很不好诶。”
陆归深吸一口气,说道:“玩啊,怎么不玩。”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我要宣布游戏内容了哦。”
“会所里有人来历不明,违反了会所的规则,请找出这个人。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毕竟有新朋友参与,最终获胜条件不只有游戏,还有点数。游戏可以自行组队。”
短短数句话,信息零零散散,这对于新朋友来说貌似很不友好。
三人一头雾水。
男人又打了个响指,他们面前出现一张牌,男人说道:“我是裁判员,你们手中的牌是初始点数,点数越小,危险越大。当点数归零时,将消失。”
“游戏。”男人顿了一下,露出不明的笑道:“开始了哦。”
三个人站在原地,其他人陆陆续续又出去了。事实上,这场游戏对于那五六个人来说毫无意义。他们不缺钱,这场游戏只是针对他们三个出的。
男人路过他们是,将空酒杯放下了,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如果找不到的话,你们只好去荒郊野岭找他们咯。”
荒郊野岭,是死是活还不一定。
男人也走了,那只笼子也隐秘在黑暗里。三个人面面相觑,沈青橘勉强还算乐观,她说道:“这个人不是说点数最高是赢游戏的条件之一吗?这场游戏针对的是我们几个。”沈青橘稍一欠身,将手边的扑克反过来,赫然是个梅花A。最低的点数。“我猜那些个好牌应该在无关紧要的人手里。我来想办法。”
“那么解密那几句话就给你们咯。”沈青橘把牌收起来,转身走了。陆归看着她,她抬手晃了晃,似乎是在告别。
整个包厢只剩下江兮和陆归两个人,会所里来历不明的人,他们只想到一个人。那就是那天晚上在楼梯口的那个男人。
“小归,他说他是玩家。”江兮修长的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松开之后,发尾稍弯。“但是玩家若是留在小世界里,只会死路一条。那么,这个人是怎么留下来的呢?”
“和系统做交易?”陆归一只手撑在长桌边上,指尖自然地屈起,他看着江兮的脸晕染在一盏昏暗的灯光之下,五官好似雕刻一般,利落分明。而光也会爱屋及乌般,宽大的衣服衬得面前这个人更加地清瘦。
“嗯。”面对陆归不加掩饰的目光,江兮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情感,无限下沉,直至沉沦。但很快,他挑逗的心思又占了上风,他向前走一步。两人本就离得不远,此时此刻,更是连对方的睫毛都能瞧得清楚了。
江兮的手从长桌上游移至陆归的肩膀上,他声音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陆归慌慌张张地低下头,不去看他。江兮更来劲儿了,他道:“怎么了?是心虚了还是害羞了?”
“唔……”陆归答不上来,因为刚刚不只有江兮沉沦,就连他也……
“可是你刚刚的眼神很大胆啊。”这一句话像是梦呓,喃喃低语时,像一场动人的情话。“那你的心……”说着,江兮的手早已顺着他的肩膀移到了他的心脏处。指尖的余温感受着埋藏在肌肉与骨骼底下的一颗会跳动的情。
“好像也很大胆呢……”
江兮抬起头,眼眸弯了起来,遮住了眸间的细细的碎光,都说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如果那个人弯起了眼睛冲着你笑呢?
你能辨别它是真是假么?
同样的,你看不清掩藏起来的心,只能感受它的跳动,却不知为何而动。
“我辨别不出真假。”江兮收回手,咧开嘴,笑的春风明媚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