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一与楚元祺对视一眼,姐妹俩心有灵犀,同时伸出一只手将陈小六的脑袋推了回去。
陈小六用哀嚎声来谴责合伙欺负她的两个人,索性窜到两人前头,摸着红头大马的脖子的同时背身退着走。
元一眉头一挑,觉得陈小六有点挡光,又怕她将后边这一队人齐齐绊倒。于是回头用眼神向后边慢悠悠的何释告状。却只得到了她含笑的一个眼神。
“小六今天又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元一匆匆将眼神收回,满脸无语地跟自家妹妹咬耳朵。
“小六帮她坑了肖长阳的东西。”楚元祺眼睛滴溜溜一转,瞬间亮了起来。
怎么又是肖长阳?元一觉得她未来一个月都不想听到这个妖孽的名字。但让她听到肖长阳被敲诈的消息元一还是非常乐意的。
“得,也算为我出了口气。”元一撩着楚元祺垂在肩头的碎发,话里含笑。
“发生什么事了?”楚元祺连忙扯住阿姐的袖子。
元一冲她摆摆手,示意她没出什么大问题。指着后边有了些活人气的苏黎道:“没什么,只是说来话长。他在满盈楼被他爹大的事传得太快,今日早朝那些被他爹得罪过的文臣武将全在向皇上控诉他苏家家风不振,有违良臣之命,说什么也要将苏策往下拽上一拽。”
“那——”楚元祺先盘算一遍在朝堂上被苏黎他爹得罪的大臣,又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表情复杂地将话说完整,“岂不是很热闹。”
“那是相当热闹,那场面堪比南大街早市上刘大妈家包子开炉,大爷大妈们抢急眼了互相扔菜叶子。”元一话说了一半,余光扫到陈小六瞪大的眼睛,眼疾手快的一伸手将她的嘴捂了个严实。
“包子好吃,明早给你去买。”不用问都知道她要说什么。
陈小六连连点头,元一这才将手撒开,顺着刚才的话往下说:“虽然一朝堂的老头子都想把手上的笏板当菜叶子用,但好歹皇上还坐在龙椅上,他们也只能嘴皮子吵得像八哥,没人真敢动手。”
“我就说他今天怎么一直板着张脸,太极都没跟我打上几圈,原来是刚看了出大戏,没空理我啊。”楚元祺暗自窃喜,还好他先受了刺激,不然小六还真没那么容易出宫。
“你今天上朝去了?”楚元祺倒是想不出她姐这能不上朝就不上朝的性子,是怎么每次都这么精准的看到满朝文武混战的大戏的。
“别提了,肖长阳自己闲得没事去上朝,每次还都要把我拐进去。她先当出头鸟把苏黎的事捅出去就算了,还参了我一本,将我在永康街当捕役的事一起揭发了。说乞丐失踪一案本就是在永康街,案子久久未破不说,永康县衙竟还不把此事上报,谁知道我这个公主暗藏什么祸心。”
“然后呢?”楚元祺觉得事情发展有些不对。
“然后?然后在几方争吵之下,早日攻破这案子的责任就彻底落到了我的头上,这不还给我拨了一队禁军。”说着元一又回眸一指,“当然一起办案的人还有他。他爹哭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说什么也要将他塞进来,不知道是不是嫌这位闲散公子哥跟头栽得还不够大。”
听到这话,苏黎不知又受了什么刺激,推开温凉的胳膊非要自己走。结果还没迈出两步路就又倒了回去,还好温凉不是跟他一样少根筋,大手一捞将他稳稳架住。
只是,楚元祺怎么感觉她看到了温凉翻了个白眼。一定是他们人太多挡了往巷子里涌的光,她这才眼花产生的错觉。
嗯!一定是错觉!
“你们现在要去哪?”听了个故事的陈小六显然还不尽兴,还没人回答她有什么好戏呢。
“当然是办案。”元一答得铿锵。
这案子可是彻底在她手上了,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得罪人什么的她可不在乎,要查便查得彻底。
“出事了。”何释突然停住脚步朝北眺望。
众人猛地滞住脚步,埋头前行的马儿一时不察,让突然收紧的缰绳勒了个结实,遂而骧首嘶鸣。
嘹亮的马叫声在窄巷里打着转。陈小六也如声波一般闪到何释眼前:“怎么了?”
“小七出事了。”何释神色紧张。
“你们先去,其他的晚上再说。”元一还是头一次见何释如此紧张,料到小七定是出了急事,遂道。
何释冲她唯一点头,而后抬手握住陈小六的胳膊,二人眼神交汇的一刹那,陈小六便运功提气,几息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