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茶几上满满一杯的红酒杯轻轻荡漾,荡起黄咚同心中的涟漪,经久不散。
汽车发动,渐渐远去。
黄咚同低垂眸子,从裤袋中取出红枫叶,那串标本自空中来回旋转,铃铛也由平面转向立体。
‘咚咚’声犹在耳边,客厅内传出男人喃喃的话语,“弥补遗憾?”难得的疑惑不解。
只是一瞬,他抬手攥住钥匙扣,弯腰端起高脚杯,将红酒一饮而尽。
世上遗憾千千万,他不管别人。
—
“姐姐吃糖,”看不见脸穿着病号服的小男孩双手举起成杯状,里面放着四颗大白兔奶糖,床边是手与身体分开的模糊的玩具,小男孩顺着我的视线看去,爬上床按好胳膊将玩具递给她,“我把…给你,姐姐不怕,他回帮你赶跑坏人的。”
“李呡,你不会死。”
“吻吻,手链太贵重了,别再……”
“你怎么不说话呀,”小男孩委屈的低头,好像哭了,“不喜欢吗?”
空间又变成奥特曼装饰的房间,里面的医疗设备更为齐全,李呡依然没有开口,小男孩也是,突然面前跪了个人,嘴里振振有词,“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早点回来,我还没有介绍新朋友给你认识呢!”
李呡望去,只有一道背影,那人抬手向上挥了挥,右手上的红痣跟着晃动。
突然李呡被拽住,手心被塞了一个东西,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明明没点接听键,手机自动接通,滋滋两声后传出女声,“我们是市厅缉毒警察局,请问您记得…吗?”又是两声滋滋,电话被挂断。
面前的两人相对,李呡听出其中一人是自己,另一人……
“我们结婚吧。”
“好。”
“你会丢下我吗?”
“李呡,我不会,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孙勇是谁?”
“吻吻,孙勇是英雄。”
李呡蜷缩在角落,那些看不清脸的听不清声音的东西围绕在李呡周围。
无论怎样驱散都没有用,李呡听的烦躁,但是他们离他越来越远时,她慌张的大喊道:“等一下!”
睁开眼一片漆黑,李呡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喘息声。
缓了许久,黑暗中传出一阵低骂,“艹。”
又是这样,每次一开口说话,梦就会醒来。
李呡摩挲墙边的开关,霎时的亮光惹得她不适,等适应后下床往里面走。
打开浴室水龙头,瞥见半身镜中的自己,眼眶充红,眼眶蓄满泪水,额角,鼻尖全是汗,胸前短袖湿了大块,李呡低下头,手成杯状接满水冲到脸上,来回数次,再度起来时,头发黏在一块贴紧苍白的面庞,发丝滴落的水在发白的唇边。
李呡直视镜中的自己,回想这次梦的不同。
这次看清了叫她小名的男人,以及,喜欢奥特曼的小男孩和…孙勇,她怎么会问‘孙勇是谁’这么愚蠢的问题?
还有送手链的人…
—叩叩。
“李呡,吃饭。”
李呡断开思绪,回应门外的人,“好。”
—
“你不吃?”望着满桌的佳肴,李呡状似不解道。
见他沉默,又说:“陪我吃点吧,我不想一个人。”
话音刚落,黄咚同在楼梯口停下,没有犹豫地回到餐桌,“对不起。”
李呡手肘撑在桌沿,双手托举下巴,等男人盛好饭放在她面前,“黄咚咚,忘了问,你多大?”
“二十八。”
“这样…”李呡眼轱辘一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给黄咚同,状似好奇开口:“你有没有小名?”
“没有。”
她哦了声,“我有。”
黄咚同眼睛一直跟着筷子,始终没有抬起头,听到她说的也只是回应一声。
“不好奇?”
男人摇头。
李呡只是点点头,夹了块肉放自己碗里,用筷子戳肉,漫不经心道:“也是,知道就没什么新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