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过不读书,脑海中立马就浮现姥爷失望的神情。
“吻吻想读书,姥爷砸锅卖铁也要供。”
姥爷或许并不会失望,但李呡不想让他责怪自己。
要说喜欢的类型,李呡会选择各式的国外电影,尤以经典文学改编的居多。
歌颂爱情,倡导和平,剖析人性,对抗虚无…
每次下班后,李呡会踩着路灯下的阴影回学校。
好几次,她抬头看向昏暗的天色,脑海中闪过的是。
就停在这里,她不想等天亮,了无牵挂的,这日子太过漫长。
孤独与黑暗携手,吞噬了人间创造出来的幻想,坠入无边无穷无有尽头的深渊。
—扣扣扣。
单人沙发上的人儿怔愣转头看向声源处,观影室的门打开,进来后迅速反锁上门,“李呡,我们聊聊?”
李呡不久前透过半掩的门与她对视过,面前的女人一身干练的职业西装,踩着平底鞋,即便看上去焦虑,也只是停在原位,似乎在等她的回复,李呡想了想,指了指她旁边的座位,颔首示意她,“可以。”
坐下后相顾无言,李呡早已转过头,继续看未完的电影。
良久,“你说,他们真的会在一起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女人的视线从李呡身上转向荧幕。
屏幕上的女人和男人漫步在桥上,谁也不敢看对方,略显尴尬的氛围在两人周围蔓延。
“李呡,电话里你说的模棱两可,我有些疑惑的,想当面跟你聊聊。”
李呡转过头,与她对视,眼中闪过疑惑,“我不认识你。”
女人愣住,“我是林文,你不记得我了?”
闻言,李呡歪头笑,意味不明。
林文紧蹙眉头,不记得了?
“你记得谁?”
李呡反问:“你觉得,我该记得谁?”
“你,还是他们?”
—
平辰整个人挂在黄咚同身上,“大哥,我老婆就是跟她聊聊天,不是什么邪教组织……”
见他不为所动,“黄咚同!你不想她好了?”
“她这个情况,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要怎么办?”看到男人慢下来的动作,平辰觉得有戏,继续添砖,“李呡刚亲你,知道说明什么?”
“你,”空出只手指人,“既不是单相思,也不是单方面付出,你俩双向奔赴啊…这可不得了了,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情况。”
黄咚同不为所动,平辰本人半拖半拽到客厅沙发上坐,怕人跑了双手攥住对方衣领,“真不是我吹…我老婆出马,你马上就会有老婆。”
“她是她自己。”黄咚同甩开他的手,目光直直盯着观影室的门。
平辰叹气,这人一根筋,“黄咚同,实话说,我从前在想你会不会孤独终老,直到我见到李呡…”瞥见不远处的酒柜,眯了眯眼,见他对这话题感兴趣,便故意拖长语调,缓缓移动,“准确来说,是见到你看李呡的样子。”
四处张望,在旁边找到起子,打开木塞,倒入到高脚杯里,平辰提着两大杯红酒走上前,“那一刻我就知道,小子要坠入爱河咯,”
见他要起身的架势,平辰迅速将话题转向,“我感觉李呡有话跟我说。”
不出所料,“你对她说了什么?”
平辰琢磨不对头的话,多少是得林文真传,很快发现不对劲,他不动声色,“得看你怎么想咯。”
说完又转回柜台拿了两个酒杯放到茶几上,翻到一半,又往里添了添,将接近满杯的杯移到旁边,自顾自端起高脚杯抿了两口,喝完畏叹一声,瞥见对方戒备的模样,平辰哼笑,“不是,你这表情,我是你仇人?”
“不是李呡找,是杜姨昨天来找我…”平辰悄悄瞥向紧闭的门,随即又喝了两口,从口袋里捣鼓了一阵,手握拳朝着黄咚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展开手。
悬在半空的是一串半艳红半枯黄的红枫树叶标本,“半年前杜姨打扫李呡房间时看到的,”
“正好那时我去找你,听说是在你房间里找到的。”平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应该是给你的。”
黄咚同没有问何以见得。
红枫树叶标本开始时旋转的很快,慢下来后各种内嵌的图案也清晰起来。
正面看,扁平的黄色铃铛置于整片枫叶中间,侧过来时三维立体,视觉差下,铃铛下的圆圈晃了晃,自然而然的,让人联想到悠沉的‘咚咚’声。
“当时杜姨看到还想叫住她来着,李呡眨眼就跑不见了…”
黄咚同夺过平辰手上的钥匙扣标本,眼神凌厉“半年前在北业公馆?”
平辰点点头,“对,好像是……月中。”
“十五号?”黄咚同突然上前攥住好友的手臂。
平辰似乎在回忆,想了好一会儿,“是……吧,”
瞥向等回答的人,只见对方松开他,径直拿起手机要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的同时影音室的门跟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