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呡眯着眼,上下打量着,要是黄咚咚话再多一些,可能会好一点。她想。
“黄玫瑰?”最后一个,黄咚同盯着她,想要看出什么。
“这时节来不及,”李呡摆摆手,下意识说道,很快反应过来转弯,“不过,你要是觉得可以也行,”她不是别墅主人,管不了。
“你有什么建议?”振动没有停下,他也是。
她指了指自己,摇头道,满脸莫名其妙,“我随便啊。”又不在她名下。
眼神停留,迟迟没有落下,李呡被看的烦躁。她转了个话题,“黄咚咚,□□院那树开了,要我去扫落叶吗?”
“你看到了?”黄咚同移开眼,停在那本文件夹上。
“?”她瞎吗?李呡满脸黑线。按黄咚同这智商,她很合理怀疑要是没有迎春花,他永远招不了他的春天。于是她真诚建议,“要不你种迎春花?”
“好。”顿了顿,他道,“明天去花卉市场看,方便吗?”
李呡觉得,可太方便了。别墅虽然大,电视也不差,但她没怎么出过门,纯粹是懒得。
“可以”
—
普照大地的阳光照在地面,温暖不间断的提供,花卉市场上的顶棚是透明玻璃,直射下来,各类花争先散发魅力。
迈巴赫停在市场中间格外亮眼,小金人的光亮引得周围摊贩看过去,眼中满是羡慕。
黄咚同先从车里出来,抬手护住车顶面,李呡悠悠从车里下来。看见他的动作,怒视,“你在嘲笑我?”
“。”黄咚同放下手,深沉的望了眼,回道,“没有。走吧。”
哼!李呡双手环胸,她大人有大量,不计较。
“美女,喜欢什么花?”
“靓女,这边看看……”
“帅哥,……”
进到里面,摊主热情的招呼他们到自己摊位上。
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在李呡身后,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人,适时提醒女人小心脚下。
一女店主关注着那边的景象,放下手中的插花。待到人上前爿店,她走上前,“美女,这边看看,花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找不到的。”
闻言,李呡停下,问道,“你家有迎春花吗?”
见有戏,女摊贩手指一处地方,说,“有的呀,你看看,那儿都是。”
确实有很多花,店铺打理的有秩序,复杂的花分门别类。李呡看得眼花缭乱,干脆转过头看黄咚同,说道,“喏,挑吧。”
黄咚同眼神停在花的时间只一瞬,随后看向人,问道,“有喜欢的吗?”
李呡听得烦,怎么老喜欢问她的意见。
她的意见顶个什么用?李呡眉头皱的老深,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
—
李呡回想死后三年对他的观察,她恍然发现一个事实,她并不真正意义上了解黄咚同。
那三年时间里,他的话不多,大多时候李呡都是自言自语的说着自己的故事。
他却从来是安静的挺立着背望着碑。高高在上的样子。
在真正以活人的身份在黄咚同身边时,他清晰的话语,他能关注自己的情绪,可能还会知晓自己的过往。
而她对他,一无所知。
这令李呡感到慌乱。人总会有破绽,她同意黄咚同助理的要求,她想要找出这高高在上人的缺陷。
然后,她没有读懂他,他已经对自己了如指掌。
不可以。李呡脑海中的恶劣盘旋。所以在他说不喜欢的事可以不做时,她的自我保护机制告诉她,不能再进了。
会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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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呡思绪回神,看似有序的东西都有缺陷,任何事都不例外。
花团锦簇的角落,一盆耷拉的含羞草留住了李呡视线,和其他艳丽相比,那株草濒临灭亡,了无生息。本来就是要死的东西,何必要生出新的枝丫?李呡冷冷看它消亡,移开视线,刻意地不去理会。
她说,“选你喜欢的,我无所谓,那是你家。”
黄咚同没再问,他让店主把所有黄颜色的迎春花抱起来,随即走到前台上写下地址,说,“送这里。”
女店主拿起纸一看,好家伙,北业公馆。连忙迎笑,“好的老板。”
见买好了,李呡转身就往门后走,走到门口,她听到黄咚同说,“那盆草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