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花大会?什么是簪花大会?”袁今夏连声发问。
“簪花大会其实就是杭州城适龄女子的才艺展示大赛,说白了就是选美。但凡家中有适婚女子还未婚配的都可提前报名,9到时候依次上台表演才艺,再由现场的公子哥们选出榜首,届时拔得头筹的姑娘会有奖品,表现出众的女子也好借此寻得一门好亲事。”沈千机说着,面露一丝不屑:“也不知道是哪个封建老古板想出来的花招,倒是搞得挺热闹。”
“听姑姑的口气,似是对这簪花大会有些意见?”袁今夏纳闷了,沈千机张罗得这么热闹,她还以为这是她办的呢。
沈千机翻了个白眼,继而笑嘻嘻道:“意见有,但到底是多年传统,我也打不破不是~打不过就加入,他们台子都搭好了,咱们干嘛不趁机唱几出好戏呢?老话说的好,有银子不赚王八蛋,这么一场大会可够我捞好大一笔了~”
袁今夏听得一知半解,却见沈千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并不打算多说,也就没再问。沈千机忽然又道:“对了,你们仨待会儿也去量一身衣裳选几套首饰,簪花大会珞儿你就别去了,今夏和上官堂主倒是可以去玩玩,到时候一个个给我往好看了打扮,亮瞎杭州臭男人们的狗眼!”
上官曦第一次见沈千机,尚未适应她的言语与性子,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反倒是今夏与沈千机相处了这几日已然习惯了,笑着应下便拉着沈珞与上官曦跟那群姑娘排队去了。
剩下的三个男子呆坐在亭中相顾无言,却见沈恒从外面抱了一大摞画册回来,摆在凉亭的石桌上摞得高高的。沈千机笑着招呼他坐下喝口水,而后乐呵呵地拿起画册一张一张地看。她沉浸在自己的事中,陆绎几人自然也不再说话,他坐的较近,随意瞥了一眼,竟见那一张张皆是年轻男子的画像,他心头微突,握着茶盏的手也微微发紧。
亭中静默无言,几人皆是各怀心事,反倒是亭外量体裁衣的那处热热闹闹的,姑娘们比着谁的腰身细半寸,谁的身量高几尺,笑声不断好不热闹。
陆绎远远地瞧着人群中笑靥如花的沈珞,心中自是温柔缱绻。沈千机方才一句话说的有道理,簪花大会沈珞还是不要去了,远远瞧着那一群貌美少女,年轻的不及沈珞气度沉静,年长的不及沈珞面若娇花,活泼的比不上她的明眸皓齿,端庄的却少了她的超然脱俗,也不知他是不是情人眼中多西施,总是瞧着她总是最好的那个,唇角也不免缓缓浮现几分笑意。
陆绎如是想着,忽而听得身边有人问道:“好看吗?”他一怔,扭头就见沈千机似笑非笑地瞧着他,而后将手里的一幅画轴递给他,淡声道:“帮我瞧瞧,好看么?”
陆绎摸不准她所言何意,顺手接过了画轴,只见画中一位公子站在假山前展扇浅笑,端的是一副风度翩翩俊逸非凡。“这是?”
“杭州城中所有家世相貌排的上号的公子哥,都在这儿了。”沈千机一指桌上那一摞画册,意有所指道:“芳华易逝容颜易老,姑娘家总不能一直蹉跎,痴痴苦等倒不如趁早找个好人家嫁了,免得被人指指点点说我这个当娘的不上心。”
“前辈!”陆绎听得心惊,正要说什么辩驳的话,却被一个小厮打断。小厮递过来一个帖子,说是淳于家主要请陆绎过去用晚饭,陆绎心头烦闷,正要拒绝,小厮却说淳于小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若是他不出去她便不走。
淳于敏的性子陆绎是知道的,只好耐着性子应了,朝着沈千机拱手道:“前辈,我有事去去便回,至于这画册。。。您还是给旁的姑娘看看吧。”
他虽未明说,意思却是清楚,沈千机笑笑,却说:“看不看不是我说了算的,你有事去忙好了。你放心,我是长辈,不会背后使绊子。”
陆绎可算是松了口气,急匆匆便走了,只想着尽快应付了舅舅一家,再回来同沈珞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