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癔症?”沈珞不明所以,“好端端的怎会犯了癔症?他那日昏迷后醒来便是如此了,会不会是中了什么毒?”
“倒也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如今这病起因不明,想要医治还得容我回去好好想想。”林菱本不想掺和官家的事,可耐不住今夏丫头软磨硬泡,又念着当年与沈千机的旧情放心不下沈珞,只好跟着来了丹青阁,没想到这丹青阁中,倒确实有些值得她探究的事物。
有了林菱在,沈珞自然是相信她能医治好陆绎的病症,只是如今陆绎失智,丹青阁的案子又耽搁不得,岑福没了主心骨,只好与沈珞商量案件的进展,就连今夏也整日待在沈珞房中或是禀报线索或是商议案情。
如此一来,倒是冷落了陆绎。
“珞姐姐,我今日盯了元明大师一整天,他不是论道就是打坐,倒不见什么异常。”袁今夏听沈珞的话跟着元明大师,只是这一整日了也不见有奇怪的人来接近,他也不曾有什么异常之处。
岑福也跟着说道:“在山坡下发现的夜行衣我查过了,不过是普通的料子,山下市集随处都能买到,暂时不曾有别的发现。”
丐叔则是神色凝重地说道:“那出事的现场我与菱儿也去看过,瞧着倒确实像是化尸水,不过多年前《药王毒典》与《藏药经》都曾遗失过,寻回时缺了几页,这化尸水就在其中,故而极有可能是流落在外,如今我们也无法确认究竟是何人所为。”
沈珞听罢他们所言,一时间也没了头绪,正待说些什么,却被突然闯进房中的陆绎打断了。
“珞儿,你为何总是同他们在一处?都不陪我练剑!”他还记着昨日初见时丐叔的所作所为,走到沈珞身边没好气地瞪着他们。
“绎哥哥?你怎么来了?不是有谢霄陪你的吗?”沈珞见他一头的汗,估摸着是在外面闹腾了许久,赶紧拿出手绢来给他擦了擦,“可是累了?那就好好歇会儿喝口茶水。”
陆绎哼了一声,不屑道:“他太笨了,我喜欢叫你陪着我。”
话音方落,便听得身边传来‘扑哧’一声轻笑,陆绎转过头去,就见袁今夏正捂着嘴盯着他看。
“你笑什么?”陆绎瞪她,“你是府里新来的丫鬟吗?难道管家不曾跟你说莫要随便进珞儿的房间吗?真是没规矩!”
虽是斥责的话,但看在袁今夏眼里却是毫无威严可言,如今她是见着陆绎便想笑,若不是她毫无天赋,真想将陆绎的神情画下来,等他日他复原了再拿出来好好嘲笑陆阎王一番,看他还敢不敢再随意使唤自己。
“是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我乡野人家出来的孩子,没规矩惯了,嘻嘻。”
今夏没脸没皮地调笑,陆绎也没别的法子,只好翻个白眼不再理会她。
沈珞正要问谢霄去哪了,就见谢霄拎着个铜锣进来,朝着陆绎笑道:“小陆绎,不是说好了叫你等等我的么?怎的自己一个人就跑回来了?”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他提着铜锣便走到陆绎身边一通乱敲。‘咣咣’声震得众人耳朵疼,可偏偏谢霄有心欺负陆绎,不管不顾地敲了许久方才停下。
“谢圆圆你做什么!”今夏被这铜锣声震得耳朵嗡嗡作响,伸手便一巴掌打在谢霄脑袋上。
谢霄嘿嘿一笑,却是不以为意:“治病啊,我听闻得了癔症的人受了惊吓便会好转,我这可是为了陆大人好。”如今陆绎心智年幼,毫无还手之力,他可不得把握住这大好时机可劲儿地欺负。
“胡闹!这哪里是治病的法子!”丐叔将替林菱捂着耳朵的手放下,冲着谢霄怒道,“若是你敲几声锣便能治好,那要我们大夫做什么?!”
几人又是吵作一团,可即便这样,陆绎那一声怯弱的“姐姐”也显得极为扎耳。
沈珞惊得瞪大了杏眼:“你。。。叫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