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看向相扶着站在今夏身后的男女,一眼便看出那男子眉间眼底皆是暗沉,只怕是中毒极深,不过他身边的女子虽是脂粉敷面看着极美,但看她的神态身姿,应该也是受了极重的伤。她有些犹豫,却只站着不动。
今夏见一直她盯着沈珞与陆绎不转眼,猜到她定是医者仁心见不得人在眼前受罪,眼珠一转赶紧添油加醋地说道:“我家少爷与少夫人本是义兄妹,青梅竹马日久生情便私定了终身,谁知老爷为了钱权,非要将少夫人许给县官老爷家的傻儿子。少爷一时气不过,便带着少夫人逃了出来,只是没想到路上遇见了歹人,少爷为了保护少夫人中了毒。我们费尽力气寻遍名医都无法医好少爷,实在是没了法子,这才冒着被毒物吞噬的危险来到了枫林坳求医的。”
今夏说得声泪俱下,可怜巴巴的样子倒是叫人看出丝丝真情来,只是她那句“少爷与少夫人”,却说得沈珞不自觉红了耳尖,她明知现在不是拘泥这些称谓的时候,却还是为她口中的“私定终身”乱了心神,她有些慌乱地抬眼去看陆绎,却见他正定定地望着自己,眸中似是有些她不敢辨认的情意,竟叫人深陷其中挪不开眼。
那边医仙听了今夏的说辞自然是动了恻隐之心,几步走到近前,抓过陆绎的手细细把了把脉,又问道:“他中毒几日了?可有服用过什么药物?”
“四日了,先前服过散功丹与紫炎,但全无疗效。”沈珞如实答道,又紧着追问:“医仙大人,此毒您可解得?”
医仙本已打算将人带回屋内,可在听了他服过的药物时顿时冷了脸色,抽手背身而立道:“你们走吧,我不会医治他的。”
“怎么了?您方才不是已经。。。”今夏慌了神,先一步问道。
沈珞也是不明所以,却听得医仙瞥了一眼陆绎道:“我自立下规矩,不救官家人。你们走吧!”
今夏呆了呆,与沈珞对视了一眼,皆是不明白她从何看出陆绎官家人的身份。她胡搅蛮缠,打算糊弄过去:“我们不是官家人,医仙怕是弄错了。”
医仙冷哼一声,却道:“紫焱是什么?宫廷秘药普通人如何取得服用?而你后腰上别着的手铳,若不是官家身份,如何能拿到?”
三人没想到医仙竟如此机敏,更没料到她对官家人的身份如此反感,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可是陆绎如今已是危在旦夕,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找别的神医,沈珞实在不愿放弃此番机会,只能开口恳求道:“医仙大人,绎哥哥官家人的身份是真,但身重剧毒也是真,您医者仁心,又怎能将病人拒之门外呢?方才您已为他把过脉,自然也是清楚他如今的身体已经撑不到再去找别的大夫了,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您面前吗?”
医仙背对着他们不说话,陆绎却在此时血气翻涌,弯腰吐出一口黑血来,沈珞见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几乎要滚下泪来。今夏见此,拔出了手铳指着医仙道:“你救是不救!”
本以为医仙会忌惮她的威胁松口,却不想她一个柔弱女子面对着今夏手中的火器竟毫无惧色,反倒是笑道:“我说不救便不救,就算你杀了我,那位大人也是活不了命。”
她软硬不吃,今夏终是没了法子,恼火地看着医仙,就差没跳脚骂出声来。可还不等她出声,沈珞便开了口。
“医仙可知道千机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