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蓝青玄打头阵,几人在密林中小心穿行,直走了约莫一刻钟,方在那密林深处看见他所说的木屋。今夏带着谢霄率先进去查探,陆绎则扶着沈珞在外边等着,蓝青玄左右瞧了瞧,终于凑到了沈珞面前。
“姑娘,你可还记得我?”这一路陆绎都一直小心扶着沈珞不让人靠近,直到现在他才得了机会能同她说一句话。
沈珞与陆绎都是疑惑,望着他不明所以。
蓝青玄被陆绎盯得发慌,却还是挠挠头,接着说道:“四年前在丹青阁,我曾有幸见过姑娘一面。”
被他这么一提,沈珞也回忆起来,恍然道:“原来是那时的道长,我竟一时没认出来,失礼了。”她朝着蓝青玄弯腰施礼,惹得他憨笑起来。
“虽是一面之缘,但姑娘的天人之姿着实叫人难忘,不过时隔多年姑娘竟还能记得在下,还真是叫在下受宠若惊了。”蓝青玄嘿嘿笑着搓着手,却是一副手脚无措的样子。
沈珞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他,恰好今夏他们已然出来说木屋安全,陆绎便不再理会他,只扶着沈珞进屋。
木屋不过两间,正中摆着张破旧木桌,其余的除了些干草破布之外再无其他。今夏方才进来的时候略略收拾了,在左侧用干草铺开,可临时作为床铺。陆绎扶着沈珞在角落坐下,其余几人也纷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休息,蓝青玄从随身的包袱里翻出几个干粮来给大家分了,而陆绎却问起了狂人的事。
“蓝大师,你在村中呆了多久,可知那些狂人的来历?”
大约是一路上被陆绎的手段震慑住了,蓝青玄这次倒是交待得干干脆脆:“我在那龙胆村也不过一个多月,听他们所言,那群狂人本是石氏一族的村民,半年前染了怪病,突然发狂,石族人寻医无果后只能将那些病人赶出村寨。”
“而后你便假装方士趁机混进那村子骗吃骗喝?”今夏接口道,显然是还记着他在村子里关押他们的仇。
蓝青玄无奈地叹了口气,却还是辩解道:“我虽说只是个半吊子,但到底还是个正经道士,村中煞气极重且被灾星所占也是我依着阴阳风水八卦勘测出来的,可不是混说,你总说我骗吃骗喝,着实是冤枉。”
今夏嘁了他一声,翻着白眼转过去不愿搭理他,反倒是沈珞开口说道:“我看那群狂人神志全无心智全失,瞧着竟似是中邪一般。我走南闯北,倒不知世间竟有这种病症。”
说罢,她转过头去看陆绎,却见陆绎也是摇了摇头:“我也不曾见过。”
咬了口干粮,蓝青玄说话时有些含糊不清:“其实这些日子我在村中,总疑心是有人下毒,故而吃喝都是万分小心。”
“下毒?”今夏皱眉思索,可细细想来也确有可能,忽然看向手中的干粮:“蓝骗子,你该不会给我们也下毒吧?”
平白被怀疑,蓝青玄自然是不服,叉着腰便瞪回去:“你可莫要胡说!”
那两人由闹腾起来,又因添了个胡搅和的谢霄,一时间竟也难解难分。陆绎皱眉,又转过头去看沈珞,放柔了嗓音低声问道:“还难受么?”
沈珞摇头:“好多了。”
瞧着她面色确实恢复了一些,陆绎点了点头,犹豫了片刻终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与那蓝青玄是怎么回事?”
沈珞一愣,反应过来他竟还在意方才她与蓝青玄的话,便解释道:“四年前我接到娘亲密信离京,因着赶路错过了宿头,便在丹青阁借宿一宿。也是那时与他有了一面之缘。”
他沉默了半晌,而后便听见她捂着心口闷哼了一声,他知她是胸肺难受,伸手轻抚着后背替她顺气,却又责怪道:“先前不管不顾舍命救人,如今知道难受了?不过短短几个月,我竟不知你对那丫头如此上心了。”
“绎哥哥上心的,我自然要上心些。”沈珞顺嘴接了一句,可当即反应过来说错了话,又添了一句:“今夏可爱,我瞧着也是真心喜欢,她年纪尚小,我多照拂她一些也是应该的。”
陆绎尚且还在思虑她的前一句,今夏却听见了沈珞的话,一骨碌爬起来噌噌几步跑到沈珞身边坐下,笑嘻嘻地抱住了沈珞撒娇道:“我也真心喜欢姐姐,珞姐姐便是我的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