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愣了一愣,似乎察觉了什么:“我做的事陆大人不见得会高兴,但若是姐姐做的,大人才是真的会高兴呢!”
见沈珞没有反应,今夏终于是憋不住了,开门见山地问道:“珞姐姐,在画舫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你与大人回来之后便变得如此奇怪?若是有什么忧虑之事不如与我说说,没准我能帮上忙呢?”
谢霄也在旁边帮腔道:“对啊沈姑娘,人多力量大,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说出来我们帮你出出主意吧。”
沈珞却只是笑:“没事,我自己处理便是了。不过若是要庆祝,今夏你可要早些准备了,如今官银案告破,应该不日便要回京。”
今夏一听,顿时都顾不上去纠结旁的,只是往桌上一趴,哀嚎道:“啊?这么快便要回京了?我还不曾吃遍扬州呢!”
这头今夏还在为他们将要离开扬州而伤神,那边岑福却已经向陆绎提议回京了。
只是他没想到,陆绎竟然拒绝了。
“不急,杨捕头的脚伤刚愈,如今上路怕是有所妨碍,正巧如今是扬州景致最好的节气,不如我们多呆几日再走。”
岑福一愣,“我跟了大人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您有这么好的兴致。”
陆绎原本舒展的眉头却再次皱起,握着圣旨的手慢慢收紧。哪里有什么好兴致,不过是不想回京再遇见那人罢了。能多躲一日是一日吧。
其实沈珞与陆绎之间微妙的变化,岑福是看得最清楚的,而二人之间的情谊,也是他瞧得最通透,只不过他跟了陆绎多年,学得最好的便是少说多做。要不是这次真的看不下去了,他还是不会开口的:“大人,你与珞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半晌等不到陆绎的回答,岑福叹了口气,却接着说道:“卑职追随大人多年,与珞姑娘也算是熟识。这么些年来,她事事都已大人为先,那份情谊怕是菩萨看了都不由得动容。卑职不知之前发生了什么,但希望大人细细想想过去种种,莫要因为误会与珞姑娘平添嫌隙。”
说罢,他便自顾自退下,留陆绎一人立在院中。
岑福说的话他又何尝不知?这几日冷静下来想想,他也渐渐明白自己怕是被严世蕃摆了一道,但他比起这个,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弄清楚。
那便是,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何那时他在听见房内的声音时会如此难受,甚至失去了仔细思考的能力。而如今他已然明白过来那个女人不会是她,却还是纠缠着那一丝丝的不安。一想到沈珞终有一日会离开他嫁做人妇,他便心气不顺,而沈珞近几日对他的疏离,更是叫他无所适从。
思及当年沈珞不辞而别时他失魂落魄的那些日子,千头万绪间似乎有什么被他抓在了手中,却又不敢再去细想。他心中隐隐害怕着,似乎再想下去,他便会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所以现在的他更像是再逃避。
真叫人觉得窝囊,无计可施的窝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