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唱?”她歪了歪头,却很快明白过来,“那谢霄所说的云遮月唱功的变化,倒是有了不错的解释。”将纸笺递还给陆绎,她正要在他对面坐下,便听见有人敲响了房门。
来人是杨岳与袁今夏,想来是有所收获要与陆绎禀报。
“大人,卑职查阅过卷宗,可其中关于细节的记录甚少,卑职认为有人刻意隐瞒了当年云遮月案情的真相。”大杨先朝他一拱手,而后禀报道。
今夏也紧接着说道:“云遮月的尸首中发现的银针与周显已耳后的几乎是一模一样,这两桩案子应是同一人所为。但是春喜班老班主自缢时留下了血书自认凶手,一个已死之人又如何再犯案呢?倘若不是,那凶手又如何做到悄无声息地杀了两个人,还让老班主为其顶罪的?”
陆绎将那张纸笺递过去,“这是从偶人的衣衫中找到的字条,想来应该是替唱之人留下的。”
今夏细细读过上面的字,突然一拍脑门恍然道:“我明白了!杀死云遮月的凶手便是这个替唱之人!可是。。。他与周显已之间,又有何联系呢?他为何要冒着凶险潜入大牢里去杀一个获罪的官员?”
此话一出,几人皆是沉默,陆绎沉思片刻,对着袁今夏吩咐道:“你且回戏班,再探探那班主的底,他既然敢在深夜出入阆苑祭拜云遮月,想来与当年的事也脱不了干系。”如今看来,给云遮月替唱之人十有八九便是如今的班主,可他与周显已之间的关系,也只能查了方才知晓。
今夏领了命令,带着大杨便赶回春喜班。陆绎这才转头去看沈珞,问道:“可是有什么心事?”从大杨他们进门开始,她便不发一言,皱眉沉思的模样,叫他着实在意。
沈珞本是在想今日在摄魂阵中所见,听他发问,却解释道:“阆苑所摆的摄魂阵极为精巧,可那废园又藏着什么,值得这人如此费尽心机地布阵掩盖?”
自他们回来之后,便十分默契地对摄魂阵中所见的场景避而不谈,陆绎不曾问,但也明白她所见的并不会比他的轻松。布阵之人到底是为了隐藏什么,才会在那废园中布下如此骇人的阵法?
“绎哥哥,我想再去阆苑瞧瞧。”
“不行!”陆绎几乎是不曾反应便拒绝道:“那废园情况不明,你贸然前去,太危险了。”不得不承认,方才摄魂阵中的遭遇至今还令他心有余悸,他实在不放心让她再去冒险。
“既然已经知晓那摄魂阵的摆阵之法,我便有把握破了它,绎哥哥不必担心。”沈珞说得一脸轻松,仿若已是成竹在胸。“倘若云遮月的死因真与周显已一案有所联系,那丢失的官银便极有可能被藏在了阆苑,那处有经年累月的市井传闻做掩护,本就人迹罕至,其中又有摄人心魂的阵法,更是多了一份保障,倒是个掩人耳目的好去处。”
沈珞的分析句句在理,陆绎一时也没了反驳的由头,只好让步道:“那明日我同你一起去。”
沈珞本想拒绝,可见陆绎如此坚持,也只好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