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陆大人的义妹,名叫沈珞。”沈珞朝她福了一礼,紧接着解释道:“这猫儿是我前些日子捡来的,一直乖巧的很,今日不知怎么了竟突然乱跑,打扰姑娘与哥哥谈话了,还望姑娘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翟兰叶低头看了一眼窝在她身上不下去的猫,脸上的笑容却依旧去春风拂面:“沈姑娘如此佳人,哪怕是陆大人应该都舍不得责怪,我又怎会介意?”
她僵着身子不动,那猫儿却窝着拨弄着她腰间的丝带玩得正欢。沈珞只当作没瞧见,掩唇看着那猫儿笑:“这胖猫儿平日里也未见着与谁如此亲近过,如今它缠着姑娘不起身,难道本就是姑娘养着的?我正愁着没处给它找主家,若真是姑娘的,那今日正好找见了便带回去吧。”
翟兰叶伸手摸了摸猫儿软乎乎的背毛,却摇头道:“我确实曾养过一只,不过与这只的品相不同且又是只小母猫,后来又被我送给了别人。这猫儿与我亲热,大约是我身上还留着那母猫的气味,它闻着喜欢吧。”她顿了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是我那猫还在,倒是可以将它们凑成一对呢。”
沈珞听她这么说,轻飘飘的眼神落在翟兰叶脸上,却像是棉里藏着针:“若真是如此也可算是一桩美事,不过翟姑娘,你怎知我这只是只公猫?”
那眼神似是尖针直戳面门,翟兰叶一愣,握着香帕的手微微收紧,却又很快放松下来,脸上带着一丝羞涩的红晕:“我方才。。。不小心碰着了。。。”
似是没猜到她会这般解释,沈珞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却是陆绎开口道:“好了,把猫儿带下去吧。胖猫身子沉,莫要压坏了翟姑娘。”
沈珞应声,上前将胖猫抱起来,翟兰叶伸手掸了掸衣裙上染上的猫毛,起身告辞后带着丫鬟匆匆离去。
望着翟兰叶离开的背影,沈珞抱着猫儿状似无意地摸着,若有所思。
“发现了什么?”陆绎一见她这样,便知她定是有所发现。
“绎哥哥不是也发现了吗?”沈珞回身,看着他微微挑起眉毛,那得意的样子,倒是与他如出一辙。“这猫儿的主人虽是找到了,但却不愿意认它。”
“这猫是在周显已的屋子里找到的,她既然要撇清自己,自然不会承认。”陆绎捻了捻手指,似是有些不自在地将手背在衣袖上蹭了蹭。
沈珞未瞧见他的小动作,只是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抬起猫儿的下巴低头对它说道:“你主子不要你了,这该如何是好呢?”
那胖猫儿碧绿的眼睛眯了眯,无知无觉地喵了一声,而后蹭开了她的手指往她怀了钻里钻,似乎是毫不在意那主子要不要的事情。
翟兰叶走了之后便再无消息,而接着的几日里,陆绎着手去查擅使银针做暗器的人,沈珞便利用千机阁去查探关于倭寇的信息。曹昆身上带着东瀛人的刺青,那他盗取布防图的目的估计也与东瀛人脱不了干系,而如今在朝廷势力范围内活动最频繁的东瀛人,便是那群四处打劫作乱的倭寇。他们此次南下的目的,便是查出其中的关系,可是曹昆还未曾抵达扬州,想要找出线索,只能从倭寇查起。
只是近些日子作乱的倭寇,大多是打家劫舍小打小闹的,似乎与那布防图扯不上什么联系,这线索暂且是断了。
不过沈珞这边毫无头绪,可今夏在春喜班却大有发现。
“昨天夜里我瞧见那班主偷偷摸摸地捧了一株兰花和一些纸钱蜡烛去了郊外的一处废园,听他在那儿神神叨叨地祭拜了半日,似乎是与之前死的那个头牌云遮月有关。”一大早今夏便偷偷跑回了官驿,向陆绎汇报昨夜的发现。
她昨夜跟着班主去了那废院,原以为能看见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却只是听他在那废院子里念念叨叨了一晚上,什么云遮月雾隐花的,听着倒是情真意切悔意满满,可说到底不过是几句话颠来倒去地说,废话连篇差点没把今夏给听睡着了。
不过到底还算是有些收获的。
“郊外的废院子?你们说的不会是阆苑吧?”自从生辰纲的事情结束,谢霄便与今夏来往甚密,一来二去的,就连官驿门口的守卫也与他相熟了,平日里只消打个招呼便能进来。他今日去戏班找今夏却发现她不在,转而找到官驿来,一进门便听见他们几人在说那郊外的废院子,忍不住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