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一，是因为我的弱小，才致使了悲剧发生。”

鼬直视她，眼里有一种执拗，但更多的是愧疚。

伊一对此很熟悉，在极其年幼的时候，她就尝遍了人间的悲欢苦乐。

“鼬，太自大了！没有错误的产生是因为一个人的过失。”

伊一和鼬有同样的毛病，他们总喜欢将一切悲剧的源头归结于自身，揽下所有责任，不断埋怨督促自己成长。

“鼬，我知道这种感受，正因为这样，我才不愿意让你体会。”

鼬垂了眼睛，没去看她，连不赞同也显得隐忍。

伊一忽然意识到，不仅她，连鼬也出了很大问题。

伊一突然起身跨坐在鼬身上，鼬的头磕在地板上，头发散落了一地。鼬没有动作，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被她扑倒。

“砰”的一声，听起来很响，但对忍者来说实在不是大事。

鼬脸上的泪沟已经初具规模，好像在说，他这个人天生就注定悲剧。

伊一生气了。

她可以对自己下各种毒手，却无法忍受亲近的人折磨自己。

“不要折磨自己了，鼬。”

伊一看着鼬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

“伊一，你说这话可没有说服力。”

“我只有你了，鼬，你救了我，我不想看你变成这样。”

“每个人都依靠自己的知识和认识，却又被之所束缚，还将这些称之为现实。但知识和认识是非常暧昧的东西，那个现实也许只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人们都生活在自我意识之中，你不这么认为吗？”

“人不会永远不变的，伊一。”

“鼬，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不在乎你变成什么样子，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人的灵魂才是本质，即使被世界改变了外表，灵魂是不变的。”

伊一很认真的，近乎直白地剖析自己的心理，把自己完全袒露在鼬面前。即使她不懂什么是爱，但鼬是不一样的，这就足够了。

能够教导她什么是爱的人早就一个接一个死去了。

“伊一……”

鼬有些震惊，看着伊一近在眼前的脸迟迟反应不过来。

“鼬，我不想逃避了。”

“无论是怎样的现实，无论未来是好是坏，我不想对自己做出的选择后悔，只要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且问心无愧，那我就不算白活。”

“伊一，你是妹妹。”

“我知道，但我和你同岁。鼬，不必将照顾我的责任揽在身上。”

鼬的脸又恢复了平静，他试图让伊一迷途知返。

“伊一，你和佐助一样，是我心甘情愿关照的。你还小，不懂真正的喜欢。”

“那鼬就明白了吗？你说这句话可没有说服力。”

鼬哑口无言。

空气中浮动着金色的灰尘，夕阳洒在叠在一起对视的两人身上，安静中又勾动了某种气氛。

伊一忽然遮住鼬的眼睛，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跳起离开。

鼬躺在地上愣愣地，完全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打断悲伤的最好方式是制造另一个吸引心神的事。

伊一不懂怎么安慰人，只好莽撞地说出了自己不成熟的心思。

很好，这很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