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整个空间死一般的沉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把一切生物吞噬,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昭示着存在之外,宛如与世隔绝。
黑暗里佛像的轮廓逐渐变得模糊,巨大的身影坐落在寺院中心,从悲悯的五官一路向下到盘膝的身躯,宛如一座巨大的山峰,窥视感如影随形。
不断散发的阴戾气息缓缓的包裹着整个空间,丝丝缕缕的冷意在脖颈处飘散,甚至雨水都像是拖拽生灵的恶鬼,叫嚣嘶吼。
许朝歌极黑的瞳孔里闪过丝丝金光,瑰丽漂亮,隔绝着外界一切的恶意和干扰。
龙潜:“再往前走两个房间!”
住持所在的地方按照小僧所说阴气最重,阵法当中实力最强,倒也不难找。
许朝歌身形轻盈,在房顶跳跃间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其中一个屋顶,几个呼吸间闪身到了门口。
屋里灯火通明,似乎是住持和一个袈裟僧人在商量事情,许朝歌想了想,决定先上屋顶再做观察。
毕竟她只是想升职,又没想残害同僚。
屋顶极黑,在住持屋里的烛光映照下倒是还能看清大致轮廓,一览无余。
当然,有人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许朝歌:“?”
断臂僧人:“?”
大哥,你也想升职?
断臂僧人:“!”
还没开口,许朝歌掏出随身棍棒,借着雨声悄无声息的打了他一棍子。
别想了,你先来的,我先看上的!
理不直气也壮。
断臂僧人这辈子就没感觉这么倒霉过,本来看见其中一个袈裟僧人鬼鬼祟祟进了住持的屋子,他觉得不妙,想着偷听一下。
结果没想到遇到了罪魁祸首,谁能告诉他这哪来的扫地僧?
为什么一个小僧他也打不过啊?
他捂着呲呲冒冷气的开票脑袋,不敢说一句话,头顶的破棍子一动不动,许朝歌一脸笑意。
毫不怀疑,只要是他敢说一句话,下一秒就不只是开瓢了。
“明天就是请神会了,准备好了吗?”住持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袈裟僧人蹲在地上,毕恭毕敬:“一切都准备好了。”
住持:“那个断臂之人留着也没什么用处了,反正请神会上人数已经够多了,少他一个也没什么。”
袈裟僧人阴森森的笑容传来:“那上面的人我就笑纳了。”
断臂僧人,完了,被发现了!
许朝歌,哟,被发现了?
干脆也不躲了,断臂僧人冒出一身冷汗,他现在可打不过袈裟僧人,更别说还有住持,抬腿刚要跑。
“?”
感觉后衣领被抓起,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了脸色阴沉的住持。
许朝歌:“不用感谢哈!”
断臂僧人:“……”
啊啊啊!
不是,你想死,我不想啊!
烛火幽微,昏黄的光在阴风中战栗,住持站在眼前,影子撕扯成扭曲状。
青白的面皮如蜡油般半融,颧骨嶙峋,浮着尸斑似的暗痕。深陷的眼窝里,两点猩红如将熄的炭火,忽明忽暗。
面前的住持有些惊讶,似乎在奇怪许朝歌哪来的,但下一秒嘴角始终挂着狞笑不变,唇缝间隐约可见细密的尖齿:“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吧!”
确实挺强的,跟之前见到的怨灵不是一个等级的。
几乎下一秒,阴森的鬼爪带着清白冷冽的寒光朝许朝歌面中袭来,带着另一边袈裟僧人贪婪的咬食。
许朝歌抓起一旁又想溜的断臂僧人狠狠地砸到袈裟僧人身上,带着主管净化的主神之力,效果极佳。
不仅把袈裟僧人打的几近昏迷,连带着净化之力让断臂僧人本就长好的四分之三残肢惨遭杀害。
一时间哀嚎遍野。
断臂僧人抱着自己丢掉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