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皮松软,肉馅鲜美,汤汁在口中爆开,抚慰了饥饿的肠胃,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烦躁的情绪。
他默默地吃着,江慈就耐心地喂着。
一个包子下肚,袁秧苗感觉更累了。
精神上的紧绷和身体上的疲惫同时涌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皮开始打架。
“累了就再睡会儿,变成人形,我帮你把安全带系上。”江慈调整了座椅靠背的角度:“我送你回家。”
“不要你送……”袁秧苗习惯性地反驳,但声音已经带上了浓重的睡意。身体沉甸甸的,意识也开始模糊。
江慈低声安抚:“乖乖睡吧,到了我叫你。”
听着身旁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江慈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放松。
他偏过脑袋头,看着袁秧苗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灯光照射下格外清晰动人,安静恬适,像洋娃娃一样漂亮。
他又将空调调到适宜的温度,拿出一块毛毯,小心翼翼地将袁秧苗裹好,才发动了车子,平稳地驶向袁秧苗的公寓。
这一路,袁秧苗睡得很沉。
直到车子停稳,江慈轻轻将他连人带毯子抱起来,他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到了?”袁秧苗揉着眼睛,声音软糯乖巧,还有些可爱的迷迷糊糊。
“嗯。”江慈抱着他,用脚关上车门,走向单元楼。
回到熟悉的地方,袁秧苗顿时安心不少。
耳边突然传来几个小孩子玩闹的声音,整只猫突然清醒。
意识到自己正被江慈公主抱着走在小区里,袁秧苗瞬间僵住了,耳尖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别乱动,”江慈手臂稳稳当当,“你腿不软了?”
袁秧苗:“……”
无法反驳。不知腿软,腰也软着,腰和腿连接的部分更是酸软难忍。
他只好把脸埋进江慈的肩窝,假装周围没有人看他。江慈熟门熟路地抱着他上楼,
站在公寓门口。
“钥匙?”江慈问。
袁秧苗闷闷地从毯子里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江慈从他裤袋里摸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内还是他上次离开时的样子,有些凌乱,却充满了生活气息。
江慈将他轻轻放在沙发上,蹲下身,帮他脱掉鞋子。
“要不要先洗个澡?会舒服点。”江慈抬头问他。
袁秧苗蜷在沙发上,抱着膝盖,不看他,也不说话。
江慈看着他这副鸵鸟样子,心里软成一滩水:“我去给你放水。”
他起身走向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袁秧苗把发烫的脸颊埋在膝盖里。
他该怎么办?原谅他?好像太便宜这个骗子了。不原谅?
而且,江慈都已经帮他度过两次发情期了,虽然他人品一般,但技术还是蛮好的。
心好像没有那么坚决了。
江慈放好水出来,就看到小猫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蜷缩成一个小猫团子,一动不动,显得可怜兮兮的。
“水放好了,去泡一下,嗯?”他走过去,轻声说。
袁秧苗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看了他几秒,突然伸出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小腿上:“你出去。”
江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小猫这是害羞了,也需要独处的空间。
“好。”他点点头,“我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的手机还在车里,我帮你拿上来?”
提到手机,袁秧苗的眼神又暗了暗,他扭过头:“……随便。”
江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公寓,并轻轻带上了门。
听到关门声,袁秧苗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全身松懈下来,慢吞吞地站起身,挪进了浴室。
温热的清水包裹住身体,确实缓解了肌肉的酸痛。
袁秧苗把自己沉进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浴室里水光氤氲,脑子里乱糟糟地回放着从发现手机到现在的每一个片段。
……
“讨厌死了!”
他烦躁地拍了一下水面,溅起无数水花。
洗完澡出来,袁秧苗才发现自己没有拿睡衣。
只好又变回小猫,又怕江慈那个变态吸猫癖已经回来了。拉开一条缝,上下左右看了好久。
客厅里没人。
袁秧苗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飞速跳回被窝里,却发现床头的架子上放着他的手机,旁边还有一个保温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变出一只胳膊,勾手拿起纸条。上面是江慈凌厉潇洒的字迹:
【苗苗,医院里突然有点急事,我回去处理。保温桶里是你爱喝的山药玉米粥,记得吃。你安心休息,不用想任何事情,等我回来。】
袁秧苗盯着那张纸条,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