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度”笑了笑,低头。
一张嘴,不,是好几张嘴,……
……,尽管隔着衣物,触感却清晰得可怕。
冰凉,湿冷。
他在被镜子里的“自己”()。
周度快被这从未有过的刺激感逼疯,他忍不住了,更加疯狂地挣扎,擒住他的“周度”却用相同,甚至更盛的力气牢牢压制住他。
似是被他激怒,“周度”的动作停滞一瞬后,变得更疯狂。
几双手……。
周度双腿发软,全靠那些扶住他身体的手才没有倒下。
“停下,求你们……”
……
……
……
……
可是很快,他的抗议也变成了呜咽。
他被抱起,轻轻放在地面,黑压压的头颅挤占了他的视线,他们面上与他如出一辙的阴郁被柔和取代,“周度”们笑着,俯身下来,亲吻着他……
……
“为什么…是我……”
周度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一个幻影抬起头,唇角带着可疑的水渍,两个,三个……无数个,他们看着周度,微笑着,齐声道:“因为我们就是你啊。”
他们,是周度压抑许久的欲望,与自我。
自记忆起,他就痛恨这副畸形的身体,主动远离人群,不过也是遭遇过背叛与创伤后的自我保护与封闭。
他已经很久没有发泄过了。
无论是情绪,还是,欲望……
而现在,他面对的不是他人的冷眼,闲言碎语,而是是一个个“自己”。
这个认知让周度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他不再抵抗,闭上眼睛,接纳着一切,任由自己被淹没。
潮水柔柔地拥着他,推着他,向前而行。
到达从未到过的对岸时,周度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般的的低吟,眼尾沁出泪花。
随着他的解脱,周围的幻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起身,慢慢退回镜中。
每一个在离开前,都会轻轻吻在他的额头,像是在做着无声的告别。
当最后一个幻影消失,迷宫中的灯光恢复了原本的粉色。
周度身体还因刚才的经历而微微颤抖,良久,他撑起身子环顾四周,每一面镜子都映着他精疲力尽、衣衫凌乱的样子。
他动,镜像也跟着动,不再有延迟,也不再有异动。
变成了最正常不过的镜子。
周度慢慢站起身,整理好衣物。他看起来和刚进入时并无不同,只是眼尾发红,双腿还在轻微地发着抖,T恤下摆湿漉。
可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过度的酸胀感都在提醒着他,方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错觉。
周度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走向迷宫的出口,掀开黑布前,他若有所感,回头望去。
灯光已经暗下,除了一片黑暗的虚无,什么都没有。
——
当周度再去镜屋迷宫时,他扑了场空,那处已经被一个普通的旋转木马代替。
拆下来的废料被收拾得一干二净,连块镜子碎片都没留下。
周度无功而返。
深夜。
周度站在出租屋的镜子面前,“你……”
嗓音干涩到了极点。
他深吸一口气,“你们还在吗?”
什么都没有发生。
“真是疯了。”周度揉了揉太阳穴,转身从抽屉里取出新买的道具。
粉色的,圆润,小巧。
他纠结了会儿,慢慢褪下宽松的长裤,余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身后陡然覆上几具冷冰冰的躯体,手腕被钳制,周度的脸上却不再是惊恐。
“我们一直都在。”
——完——